风沙漫天，卷着枯草和泥土，刮得人脸生疼。戍边的城墙垛口，老兵老张哆哆嗦嗦地搓着手，呵出一口白气，可那白气在刺骨的寒风中不过几秒钟就没了踪影。

"又下雪了，这鬼天气。"老张骂骂咧咧，位置靠前的他，能闻到大雪后特有的冷冽味道。"再这么冻下去，连吃奶的劲儿都使不上。"

城墙下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年轻士兵挤眉弄眼地往城垛上张望。老张不耐烦地啐了一口，"看什么看？没见过下雪啊？再过两天，雪把边关都盖了，你们连敌营都摸不着，就改去练打扫卫生了！"

年轻的士兵缩了缩脖子，不再吭声。其中一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皮甲的士兵，默默地擦了擦铠甲上的积雪。他叫荆沐瑶，是这次戍边的新兵，刚来没几天。

荆沐瑶呵了口气在掌心，使劲搓了搓，才勉强够到城垛的高度。他踮起脚尖，眯着眼睛往城墙外望去。只见远处黄沙漫漫，几乎望不到边。敌营的营帐零零落落，像散落的星星点灯。

"班长，你看！"荆沐瑶突然指着远处喊道。"那是什么？"

几个老兵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都愣住了。只见敌人的营帐外面，一支队伍正列队行军。那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，隐约可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。

"敌营人马外出巡视..."老兵老张眯着眼睛分析道。"看来是想趁着天气不好，试探一下我们这边的防备情况。"

荆沐瑶的眉头微微皱起。他不懂什么兵法谋略，但从小在边关长大，知道敌人这是在挑衅。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。

"班长，我们去报告！"荆沐瑶急切地说。

老张摇摇头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小娃娃，别冲动。我们只是个边关小卒，担不起什么大风大浪。你的任务是守好这城墙，别到时候守不住，连命都没了。"

荆沐瑶还想说什么，却被老兵老赵拍了拍后背："听班长说的。你这身板熬几年，前程不可限量。"

老赵的话让荆沐瑶愣住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皮甲，又看了看远处敌营的队伍，突然觉得自己的命运就像这风沙下的草木，只能任人宰割。

夜幕降临，雪越下越大。荆沐瑶趴在城垛上，看着满天的繁星，心里烦躁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