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扫了什么扫！连个水渍都擦不干净，怎么配当我怡红院的庶出小姐！”外头那人嗓门又尖又利，简直能把人活活撕裂。我缩在被窝里抖了抖，心想这谁啊？就算我爹是怡红院院长，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。阿玲那小可怜肯定又被骂哭了，典型的eltas效应——越老实越倒霉。“小姐，水……水扫干净了，您看……”阿玲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下一秒就听见“啪”一声脆响，估计是小皮鞭抽在胳膊上。我实在听不下去了，掀开被子就想出去会会这尊大佛。手刚碰到门闩，隔壁房门“吱呀”开了，我娘那张老脸冒出来，对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。“别出去，这是你三姨妈，专门来挑毛病的。”我瞪大眼睛——三姨妈？这老虔婆我瞅着怎么这么眼熟，上次偷我压岁钱买胭脂的就是她。她正揪着阿玲的辫子骂：“连个洗脚盆都擦不亮，以后怎么伺候主子？你家爷们开窑子，你就该学学伺候人的规矩！”阿玲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活像个筛子。我听见她小声嘀咕：“可是……可是我昨天刚摸了猪油……”这话没说完，三姨妈的巴掌又下去了。我娘赶紧从门缝塞给我一包糖豆：“傻站着干啥，快去厨房问问陈妈，今儿该给哪位主子磨墨。”我捏着糖豆刚转身，就听见后院传来更劲爆的声音。“小翠！你娘是窑姐，你就是窑姐养的！刚才那个就是你的姘头！”一个穿花缎裙的女人在骂架。跟着就听见瓷器碎裂声，夹杂着“呸”的吐痰声。我踮着脚扒着墙根瞧去——这不是镇国公府的五姨太吗？她正把阿玲扔来的抹布往井里塞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你家小姐是正房庶出，你算个什么玩意儿，敢用帕子擦我的洗脸盆！”我越听越不对劲，赶紧缩回头。娘拍我后脑勺：“傻了？还不快去送茶！”端着茶壶路过花园时，撞见个穿常服的小太监在喂狗。他瞅见我，吓得茶叶都撒了。“小姐，您怎么……”我捂着嘴偷笑：“公公这是……养狗当儿玩？”那太监脸色煞白，狗倒是先跑了。我捏着茶壶把儿往膳房走，突然发现墙角有两个宫女鬼鬼祟祟。一个压低声音说：“你听说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