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玲 мо,水扫干净了没有？”外头传来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，像钝刀子刮骨头，听得人心头发紧。我啃着没擦干净的指甲缝，心里把那叫阿玲的婢女骂了一百遍——谁让她起了这么个贱兮兮的名字，活该被使唤。

“扫了！”阿玲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听得出是被我那便宜娘亲骂惨了。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，穿过来挨饿受冻就算了，还得替原主背锅。要不是怕暴露身份，我真想把那破水桶扔她脸上。

正抱怨着，门突然被踹开了。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婆子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：“死丫头，再不干活就给我滚出去！”她身后跟着两个壮汉，手里扛着锄头，看眼神就是来收命的。

我慢悠悠放下手里的木碗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：“哟，哪来的村姑炸毛了？没看见本姑娘在喝汤呢。”那婆子懵了，她显然没见过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，一时竟忘了骂人。我趁她发愣的功夫，一骨碌从干草堆上爬下来，顺手抄起墙角那根掉了漆的擀面杖。

“谁敢动我，”我压低声音，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先问问这棍子同不同意。”两个壮汉被我凶神恶煞的样子唬住了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那婆子这才反应过来，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：“好你个不知好歹的，居然敢反抗王嬷嬷？”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沾着饭粒的牙齿：“怎么，王嬷嬷又怎么样？这破地方风都吹得塌，我看谁敢放个屁！”这话一出，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。连那王嬷嬷都傻眼了，她大概没想到眼前的脏丫头居然敢这么嚣张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被人从外头推开。一个穿着玄色窄袖衣的男子缓步踱进来，周身气压低得能把人冻成冰棍。他的脸长得倒是不错，就是一双眼睛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，扫过院子里这群人时，眼神阴鸷得让人发毛。

“哪个是新来的？”他嗓音低沉，每个字都像从山洞里滚出来似的。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心想这谁啊，装得跟真的一样。那王嬷嬷立马堆起笑脸，指着我说：“回王爷，就是她，态度嚣张得很。”男子踱到我面前，猛地掀开我的破衣领，冷哼一声：“确实不怎么样，脏得都能当墨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