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嘴的吼声在野市里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澜，几个缩着脖子的泼皮溜达走开时，还有人回头嘀咕：“啧，铁嘴叔又犯老毛病了……那小子，真是个傻子。”也有人没走，蹲在门槛边上，揣着手看热闹，指指点点。

林云也不是真傻。王铁嘴气急败坏的样子，他心里有数。这老头，就是嘴硬，舍不得那半截老树桩子。林云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。

“呸！王铁嘴算什么东西，不过是个吃软饭的老不死！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泼皮揣着手，唾了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刀子似的扎过来。

林云充耳不闻，转身就往市集深处走。他要去看看药铺的掌柜，顺便打听下今儿个有什么新鲜玩意儿。刚拐过一个卖古董字画的摊子，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小子！站住！”一个身材魁梧，穿着油渍麻布的汉子喊道。

林云脚步一顿，回头一看。是个壮汉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看年纪约莫三十出头，眼神却锐利得很，盯得林云心里直发毛。这人，是冲他来的。

“俺……俺有事，”林云吞了吞口水，有点紧张，“没……没事我不能走啊。”

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但那笑容看着不怀好意。“没空？没空也得有空！管你啥事，跟俺走一趟！”他伸手就要去拽林云的胳膊。

林云一缩脖子，往后一退，躲开了。他不是怕打，这汉子看着不强，但眼神不对劲。“这位爷，您找我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壮汉一巴掌拍在旁边一个贩卖杂碎的摊子沿上，木盆“砰”地一声巨响，碎裂开来，“俺是城东捕快夜的师弟，奉了密令，要见你！”

城东捕快夜的师弟？林云愣住了。夜捕头是个狠角色，负责城里的三教九流，尤其对付那些偷偷摸摸的邪修，据说手底下没几个死人。这师弟来传令，还能是小事？

“密……密令？”林云咽了口唾沫，强作镇定，“什么密令？”

壮汉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但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都听清。“不想死就乖乖跟我走，到了地方，你自会明白！管你以前是杂役还是神功盖世，今儿个命都归俺了！”

“我……我以前……”林云想说自己就是个打杂的，可这壮汉眼神太毒，他一说实话，怕是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