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板，再来两斤炒肝儿！"王磊端着个搪瓷碗，嗓门洪亮得能掀翻野市顶棚，一下把旁边摆摊算命的瞎老头吓一跳。那老瞎子正闭着眼掐着罗盘指针，被这动静一激灵，"咔嚓"一声差点把祖传宝贝掉地上。他哆哆嗦嗦睁开眼，眯缝着浑浊的眼珠子瞪着王磊，"你这后生，嘴忒大了些..."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。

"小李，今天生意怎么样？"王磊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晃悠到旁边卖糖葫芦的少年跟前。这小子是他三年前从山脚下捡来的流浪儿，如今手艺比他那'不务正业'的天赋还靠谱。糖葫芦少年正麻利地用竹签串山楂，见王磊过来，赶紧擦了把汗道："还行，王哥。隔壁猪肉铺老张头说，再过两天城防营要来收税，咱们得赶紧备货。"

王磊挑了挑眉梢，"备货？怕不是要来抄家吧？"他故意压低声音，"听说知府大人家的小公子最近对咱们山下的野市挺感兴趣。"说着已经晃悠到烤串摊，随手抄起一根刚出炉的烤茄子，"老张，听说你小子最近捡了条'灵蛇'？"

烤串的老张叼着旱烟叶子，眯着眼吐了个烟圈，"王哥您听谁瞎说的？那玩意儿邪性得很，晚上总在院子里晒太阳，还咬人呢。"他用铁签子戳了戳王磊手里的茄子，"来，尝尝，给你留了最肥的芯儿。"

王磊边吃边问："灵蛇？莫非是苍梧三怪之一的'赤练蛇'？听说那蛇能吐火，十年前在青牛潭边差点把个走夜路的采药人给烧了。"他猛地咬了一口茄子，眼睛顿时瞪得溜圆，"嘶——真香！老张你这手艺，以后别在这野市混了，去御膳房得了。"

老张吐着烟圈，嘿嘿直乐："王哥您就是会说话。要不是当年被发配到这儿，我至于在炭火上扒拉着过日子？"他压低声音，"那赤练蛇啊，就在后山那片老槐树林子里，我可不敢去招惹。"

王磊吐出嘴里的茄子籽，眼睛忽地一亮，"老张，等我寻思寻思，带份厚礼，送你进山里开个分店？就咱们这靠着山野市集的买卖，准火。"他拍拍老张的肩膀，转身朝市集更远处走去。

"嘿，王哥，送客！"糖葫芦少年喊道。

王磊头也不回，脸上挂着不正经的笑容，心里却在盘算：那赤练蛇若是能驯服了，炼出来的蛇胆丹，足够他在苍梧山里买下半座城池...不过现在，得先去问问李铁匠，他新打的飞剑怎么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