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剩下半截的传单随手塞进口袋，揣得严严实实的，像是揣着个烫手山芋。他往街对面那家“老北京炸酱面”挪了几步，心里盘算着咋样才能不露声色地把这事儿搅和进去。

“老板，来碗炸酱面！”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大汉吼着，声音咋咋呼呼的，跟王磊刚才那脸一样红。

王磊连忙点头哈腰，转身进了店。店里人不多，只有两桌。老板娘正揉着面团，肥嘟嘟的手指在面里转来转去，油光水滑的，看着就香。这叫“和面”，王磊记得。他以前在家也试着做过，结果面条不是太硬就是太软，最后被老妈嫌弃得不行。

“来了来了！”老板娘应着，招呼王磊打案板。

王磊麻利地舀面、打卤、放菜，一套流程走下来，汗水又湿了后背。他偷偷瞄了一眼手里的口袋，心跳有点快。那传单是他在菜市场挨家挨户发的时候捡到的，看着挺新，封口有些撬动痕迹，像是什么合同之类的。当时他正饿得慌，顺手就收了起来，没想到……

“老板，我的面呢？”花衬衫大汉又叫起来，这次声音小了点，估计是等急了。

“马上来，马上来！”王磊手忙脚乱，赶紧把面端过去。大汉筷子刚碰到面，眼睛就亮了：“嘿，不错不错！这酱，这火候，绝了！”

王磊心里美滋滋的，赶紧道：“谢您稀罕！您吃点儿黄瓜？拍得脆生响！”

“切，别瞎献殷勤！”大汉扒拉了两口面，麻溜地又点了一碗。

看着大汉吃得贼香的样子，王磊心里头直盘算。这面馆老板虽然表面光鲜，但估计也没几个钱。这传单，会不会是什么赚钱的门道？他越想越兴奋，手下的活儿都加快了。

就在这时，店里突然安静了一下。老板娘揉面的手停了停，回头看了看王磊。王磊立马站直了，装作没事的样子，继续低头收拾碗筷。

“磊子，”老板娘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奇怪，“你刚才……怎么了？”

王磊一愣，差点把筷子扔了。他下意识地点点头：“没……没事啊！”

老板娘看着他，眼神有点亮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你刚才脸……有点红。是不是……”

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赶紧摇头：“没……没有！日头晒的！”

“哦，”老板娘点点头，又低头揉面去了，但那眼神，还盯着王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