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alladium把脸埋在手里，指节因为用力攥得太白，指缝里全是汗水。冰凉的矿泉水从喉咙滑下去，还是止不住那股子火气，咕噜噜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“他妈的，跑那么快，跟逃命似的。”他猛地一拍茶几，震得两个杯子都差点跳起来，“那帮孙子，抢完东西就溜，典型的狠人作风。”

他踱了两步，停在玄关那儿，眼神扫过去的瞬间刷过地板上那道浅浅的抓痕。心口那股子憋屈又上头，跟喝下去的凉水似的，混着火气翻涌。他停下脚步，弯腰捡起刚才随手扔在那儿的水管榔头。

这玩意儿本身挺破的，卖相一般，就是铁皮有点薄，还在地上磕碰坏了个角，底下还用橡皮筋缠着，看着蔫蔫的。平时在家修个漏水、或者跟邻居抢水管接口，挺顺手。可刚才抡起来那一下，沉甸甸的，抡出去的时候风生水起，砸在那小子脑袋上的时候，那小子惨叫声还没吭完就瘫了，连声“我爸是市局的”都没喊出来。

“嘿，挺有意思。” Palladium咧嘴笑了，露出点狰狞的意思，把榔头扛在肩上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，“这玩意儿，我寻思着，除了砸水管，是不是还能……”

他眼睛瞟向窗外，雨后的街道湿漉漉的，对面楼下一辆黑色的轿车还亮着大灯没走。这鬼天气，雨哗哗地下了一夜，现在刚停，地上全是反光水洼。他皱了皱眉，把那榔头往肩头又紧了紧，脚步声没发出一点声音就溜出了门。

楼道阴影里，手机屏幕亮着光。一条短信进来，来自“天选者酒会筹备组”。

【先生您好，由于您预订的席位因故已被取消，本次酒会取消举办。请留意后续通知。】

Palladium把手机往裤子口袋里一揣，脸上那点笑意瞬间没了。他走到楼下，压低声音，对着那辆车喊：“喂！开车的！站住！”

车里的窗户摇下来一点，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，估计是昨天被他锤的那小子。他脸上还带着点青紫，眼神躲闪，估计是被打懵了还没缓过劲儿。

“你他妈给我下来！” Palladium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雨后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。

那小子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这老哥还能跟上来，哆哆嗦嗦把车门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