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消防栓扶得直溜，死死盯着楼道口。空荡荡的，就是没人。那脚步声不是幻觉，我确认过。水泥地吸音，脚步声闷，但节奏稳得很，像走正步的。我干坐了一会儿，烟屁股烫手，在鞋底碾灭。

得下去问问。我摸出手机，看时间，五点出头。便利店那哥们儿该下班了吧？要是真住这儿，肯定能问到。晃悠到单元门口，玄关灯还是亮着，白晃晃的，把人照得发空。掏钥匙开门，钥匙串碰得叮当响，我咬咬牙，忍住了没回头。

楼梯间阴冷。下到一楼，门口停着辆电瓶车，车把上挂着个外卖袋。我没犹豫，推门就冲进便利店。

里面就他一个，靠墙根儿扒着格子间，抠脚趾。我走近，他抬头瞥了眼，眼皮都没抬：“啊，你。”

“老王，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熟稔，“啥时候搬这儿来的？”

他这才彻底抬眼，眼神浑浊，像刚从泥水里捞出来：“啥……啥时候？”他掐了掐眉心，“我刚才……没看表。”

“五点半了，”我说，“楼上301，昨晚住你那儿的人呢？”

他愣了两秒，像是没听清，夹着烟的手抖了抖。“你是……？”

“送合同的，”我指指自己，“公司派我来的。合同呢？”

他这才反应过来，抓了抓头发：“哦……合同？早给你放门口了啊！怎么，你自己没看到？”

门口？我虎躯一震。我明明是按门铃，他开门给我递进来的！我这脑子……得是抽风了？不可能啊。我站在门口，那袋外卖还在，上面印着“麻辣烫”。

“老王，你是不是认识住301的人？”我追问。

他眼神飘忽了一下，没接话。

这人不对劲。我皱着眉，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同事，翻到最后一个联系人——张猛，公司司机。

“喂，”接通后我说，“你带合同了吗？我去301送，人不在。这楼，邪性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邪性个屁，”张猛的声音粗粝，“你脑子是不是瓦特了？你是说昨晚那哥们儿？”

“昨晚就住那儿，他说住一晚就走。来了半天没人，合同也没了，还听见脚步声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张猛嗓门拔高，“我送你上去的时候，屋里就他一个人，睡得跟死猪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