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航结束，路灯拉出一条长影。出租屋在巷子深处，楼下便利店亮着灯，小哥正刷手机。我抬手敲了敲玻璃门，他抬头，看到是我，慢吞吞从柜台后面站起来，套上胶鞋。“王哥这屋昨晚有人住，就住一晚，今早退房。”

“昨晚？”我脑子嗡地一下，感觉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敲了脑门，嗡嗡作响。“昨晚？谁住？怎么不住？”

小哥撇撇嘴，把套鞋踢到一边，摸出钥匙链，“是那个刚来的，女的，短头发，喝多了，吐了一地，我给她擦的。说住一晚，今早走的时候把钥匙还给我了。”他晃了晃钥匙链，上面叮当作响，“还问我屋隔音好不好，说晚上睡觉怕吵。”

我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车钥匙，那把钥匙是用来开出租屋的电子锁的。便利店小哥说得对，我来的路上还跟导航确认过，这屋的编号、门牌都瞅见了，就是这间。我上前一步，按了门铃。

“叮咚。”

没有反应。我又按了一下，还是没反应。我弯腰看了看猫眼，里面一片漆黑。我绕着门走了半圈，没有窗户，只有一门一扇阳台门，也紧闭着。电子锁，应该是那个“她”走的时候特意给我配的，或者是我之前租的时候装的。

我推了推门，纹丝不动。这不像没住人的样子，倒像是有人从里面锁了。我又试了试从外面锁门的功能，对着门板上的指纹识别区域按了半天，屏幕上没有任何反应。电子锁坏了？不可能，我刚来，指纹是第一次录的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决定绕到后面看看。出租屋是两层小楼，我来的这面是正门，另一面应该是后面。我绕到后面，发现后面没有门，只有一堵墙。墙上有一扇小窗户，窗户玻璃碎了一块，像一只被戳破的眼睛。

我凑近窗户，往屋里看。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床，一个桌子，几个椅子，还有一个小小的衣柜。没有人的痕迹，没有灰尘，没有生活过的痕迹。就像刚刚有人把这里搬空了一样。

我皱了皱眉，转身往便利店走。我把车钥匙放在门把手上，拉上车门，发动了车子。

“王哥，你咋走了？”便利店小哥抬头看我。

“没事，我找个人。”我上车，发动了车子，离开了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