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航结束，路灯拉出一条长影。出租屋在巷子深处，楼下便利店亮着灯，小哥正刷手机。我抬手敲了敲玻璃门，他抬头，看到是我，慢吞吞从柜台后面站起来，套上胶鞋，“王哥这屋昨晚有人住，就住一晚，今早退房。” “昨晚？”我脑子嗡地一下。昨晚我送合同来，人呢？合同呢？ “是啊，”小哥头也不抬，手指在扫码，“王哥说住烦了，换了家。你找他？” “找王哥？”我脱口而出。 “嗯，住你这屋的。”小哥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有点躲，“钱他微信结了。” 我站在门口，晚风吹乱头发。王哥？住我这屋？不可能，我送完合同，拍门没人应，我还绕楼下绕了一圈确认这房间空着呢。除非……我敲门敲错门了？ 不可能！这地址是客户亲口报的，一遍一遍确认，连门牌号都对过。这十平米的小屋，我几乎翻了底朝天，连墙角蜘蛛网都没放过，咋就没人？ “小哥，你确定是王哥？”我声音有点干。 “不然呢？”小哥皱眉，“你问他话？” “那个，王哥住你这屋，什么时候走的？” “就一晚呗，今儿早退的。”小哥不耐烦了，“有完没完？你找他有事？” 我张了张嘴，还想问点什么，但他已经转身进店了，玻璃门在他们身后关上。 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风声呜呜的。我摸出手机，翻出刚才的导航记录，地址没错，定位精准。我又打客户电话，那边是空号。 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。难道我送合同那天，撞见了什么？客户不靠谱，他会不会……搞什么邪门活动？可这里有个人影都没有，连只耗子都见不着。 抽水马桶还在冒泡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我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推门，屋里空空如也，只有一张空荡荡的单人床，被面是惨白的，床单褶皱着，像有人刚睡过。可地上连件衣服、本书都没有。 不可能啊！这十平米的地方，我明明 senses 到有人的气息，那股短暂的滞留感，绝不是空屋该有的。但地上干干净净，就像……主人突然消失了一样。 我走到窗户边，楼下便利店的小哥还在那儿玩手机。我冲他挥挥手，他没反应，自顾自刷着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