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王翔觉得自己的鼻子都要被冻出血了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回到那间漏风的破茅屋里。身上只有三个铜板，早上吃了个冷硬的馒头，现在肚子早就叫得震天响，可他哪有银子买吃的？书是得继续读的，这是他唯一的指望。

“啪！”一只破旧的草鞋在他前面“啪嗒”一声停住了。

王翔脚步一滞，回头望去。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正摇着扇子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男人脑门挺圆，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
“小子，走路没个数啊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带着几分戏谑。

王翔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躬身道：“老丈，小生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男人摆摆手，扇子一转，轻轻松松地迈开步子，“我看你走路急，像是在跑，又不像赶集，倒是有几分意思。”

王翔心里直打鼓，这陌生人找自己茬？他可是一穷二白，惹不起。

“老丈有何吩咐，小生随时奉陪。”他硬着头皮说道。

男人挑了挑眉，带着他走到路边一棵歪脖子柳树下，指着地上几块歪歪扭扭的脚印道：“你看看你这步子，左脚在外，右脚在内，一步高一脚低。你告诉我，这是怎么走出来的？”

王翔傻眼了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他赶紧低头看自己的脚印，“回老丈，小生……小生是光着脚跑的，脚下泥巴滑……”

男人“嗤”了一声，摇扇子的动作都停了下来：“光脚跑？我看你是光脚慌跑吧！你那左高右低的步子，要是跑慢了，滑倒可不摔个嘴啃泥？”

王翔脸一红，这破锣鼓似的嘴，非得挑人毛病。

就在这时，周围几个路人围了上来，好奇地张望着。

“咦？这小子走路真有模有样。”

“什么模有样？我看是猴屁股一样，扭来扭去的。”

“嘿，还真是什么人有什么走法，看这穿着，是个穷小子，走起路来倒有几分古怪。”

王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这丢人的事儿传出去，他还能混个啥？

男人脸色一沉，扇子“啪”地一声重重拍在王翔脚边。“一群看热闹的饭桶！”他对着人群吼了一声，“让开！”

路人被男人的气势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退了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