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王翔觉得自己的鼻子都要被冻出血了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回到那间漏风的破茅屋里。身上只有三个铜板，早上吃了个冷硬的馒头，现在肚子早就叫得震天响，可他哪有银子买吃的？书是得继续读的，这是他唯一的指望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王翔手里的破书被拍在了地上。一个穿着绸缎、身形魁梧的汉子满脸横肉，唾沫星子随着他的吼声喷了王翔一脸。“豆芽菜，你他娘的还敢出来？钱准备好了没？”

王翔踉跄着爬起来，抹了把脸上的唾沫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李大爷，宽限几日行不？我……我明天一定还。”

李大爷就是附近镇上最知名的无赖，人称李剥皮。王翔早就把他恨得牙痒痒，但这人手底下硬，家丁也多，不敢真弄他。李剥皮眼珠一转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嘿嘿一笑：“豆芽菜，看你这样子，是准备饿死了才肯还钱啊？也罢，我今日心情好，送你个机会。”

王翔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这老狐狸想耍什么花招，但眼下也只有听着的份儿。李剥皮拍拍他的肩膀，指着旁边一个同样衣衫褴褛的少年道：“看见没？那小子叫张财，昨天遇见了点急事，暂时周转不开。你若是有胆量，就跟他比划比划，赢了，这五两银子就归你了！”

张财脸色惨白，眼神里满是恐惧，但李剥皮那凶神恶煞的目光让他不敢逃走。王翔心里冷笑，这李剥皮是故意找茬啊，这两人往那儿一站，分明就是欺负他一个弱鸡。

“比就比！谁怕谁啊！”王翔梗着脖子吼道，心里却打起了鼓。他虽然瘦弱，但好歹也是练过拳脚的，张财看着就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，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？

两人走到镇口空地，围观的人群逐渐多了起来。张财深吸一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卷纸，说道：“我写的账本，你要是能比它写得好看，这五两银子就是你的！”

王翔接过纸，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收支明细，字迹工整，算盘珠子也对得清清楚楚。王翔笑了，这分明就是流水账，虽然枯燥，但确实写得一丝不苟。

“好，我也写一个！”王翔抹了把脸，从怀里掏出另一卷纸，开始奋笔疾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