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醉的副作用就是记忆变得像被水洗过的照片，模糊又难以聚焦。凯挣扎着从桌子上爬起来，脑袋里嗡嗡响得像装了个破旧发电机。他趿拉着拖鞋在狭窄的出租屋里转悠，一个没站稳，后背结结实实撞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
“操！”唾沫星子都差点喷出来。

窗外还是一片死寂，连平日里聒噪的流浪猫都懂得在他这种状态下放假。凯摸了摸后腰口袋，钱包、手机、钥匙……一样不落。他咧嘴笑了，这算哪门子转运？分明是宿醉后的幻觉。

就在这时，口袋里的震动器突然活泛起来，响得他那颗铅制脑袋更疼了。屏幕上跳动着一串乱码，但凯眼睛一亮，这绝对不是他昨晚下载的那个“猫薄荷”游戏。他掏出手机，解锁，密码准确无误。

“喂？阿诺德。”凯扯着嗓子吼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
“是我，凯。你确定你现在还能起床？”电话那头传来电波扭曲过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，“情报已经到手了，就在城北废弃工业区。不过，情况有点……”

“有点什么？先说！我这会儿可不是免费听你灌西北风。”凯不耐烦地打断。

“帝国安全局的人提前一步到了。”阿诺德压低声音，“不多不少，正好五个。我们得趁他们发现之前溜进去。”

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屋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汗水的混合气味。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桌子晃了晃，差点掉上的老式游戏机遥感器。“那就快点！我这会儿可等不了你磨叽。”

“收到！”阿诺德挂了电话。凯靠在墙上，看着窗外死寂的夜空，想起阿诺德刚才只言片语里的“情况”。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台破旧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机甲启动器，插在口袋里已经磨出了毛边。这台代号“黑犀”的机甲是他花了三个月积蓄买的，当时看起来闪闪发光，现在却像块老掉牙的巧克力，又酸又涩。

他重新坐回床上，机甲启动器上的红色指示灯开始闪烁。凯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晚上的空气里除了灰尘，还有淡淡机油味。他按下了启动键。

“嗡——”

低沉的嗡鸣声在房间里回荡，仿佛一块沉寂的巨石被投入平静的湖面。凯感到一股力量从腰间涌来，腰部和背部各出现一块机械甲板，自动贴合在他的身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