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拖着一双灌了铅的皮鞋，踩在“钢铁峡谷”最底层的积水上。雨刮器有气无力地摆动着，刮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水痕，像是谁在玻璃上随手抹了把泥。他抬头看了看头顶那道狭窄的天空，灰蒙蒙的，勉强能看出几块移动的云彩。那云彩速度太慢，慢得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，动弹不得。

“该死的城市呼吸机又罢工了。”凯皱起眉头，嘴里嘟囔着。他抬头的小巷里，只有昏暗的路灯在努力地挤出光线，那些光线落在湿漉漉的垃圾堆和破旧铁皮上，惨白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他怀里抱着个半旧的保温杯，杯口正往外冒着丝丝热气，那是他早上省下来的咖啡。这破地方连提神醒脑的饮料都买不起，好在他有手艺，偶尔能给那些小帮派修修他们的破飞行器，换点零花钱。不过今天运气不好，没活儿，只能喝西北风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不合时宜的电子音乐猛地炸开。那音乐刺耳得像电锯在工作，但也足够吸引注意力。凯循着声音抬头，只见巷口那个平时堆放废铁的铁皮棚子前，围着一群人。棚子侧面炸开了一个大口子，里面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在冒烟。

“是‘狗头的尾巴’那帮杂碎找到了我的‘宝贝’。”凯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怀里抱着的根本不是什么保温杯，而是一个巴掌大小、造型奇特的金属方块，那东西是他从一场事故里捡到的，具体怎么来的，他自己也不知道。但让他确定的是，这玩意儿不简单。

人群像炸开的锅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 “我的天，那是‘塞壬之泪’，传说中能控制机甲神经元的黑科技芯片！” “狗头帮怎么会有这种东西？他们连个破维修包都修不好！” “肯定是抢来的，他们最近手头紧得很。”

凯混在人群里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。他个子不高，挤在前面看不清里面的东西，只能听到那些人嘈杂的声音。他注意到那些人虽然都是低层的混混，但眼睛里都透着一股狠劲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
“嘿，你这小子，也在看热闹？”一个声音在凯旁边响起。凯回头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脖子上挂着个歪歪扭扭的银项链，一看就是混得不差。

凯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，继续往前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