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蜷缩在沙发上，把抱枕裹得像个粽子。手机扔在一边，根本没电了，屏幕黑漆漆的，跟这老破小昏暗的客厅融为一体。窗外，路灯的光晕被尘埃搅得浑黄，巷子口偶尔有汽车驶过，带起一阵风吹得 window 噼啪响。

敲门声又响了。

笃笃笃。

不轻，不重，带着点故意让人心烦的节奏。林薇猛地抬头，手心开始冒冷汗。不是刚才那几下试探性的，是实打实砸上来，让人听着就火大。

“谁啊？”她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带着鼻音。

门外没回声。

林薇皱紧眉头。这栋楼她住了小半年了，就碰到过两次上门查房的。第一次是去年冬天，老房东查暖气的，敲得挺轻。这次……这俩样都倒了。而且大半夜的，谁家查房不打手电筒啊？黑灯瞎火的，看不清脸不说，万一……万一真有什么不开眼的东西，她这单身女性可怎么死？

她壮着胆子抄起遥控器，啪嗒打开电视。屏幕亮起，刺眼的白光晃得她眯了眯眼。然后她像只受惊的老鼠，蹑手蹑脚爬过去把窗户的百叶窗往下拉了点缝隙。外面黑咕隆咚的，只有路灯照出两扇紧闭的窗户，其中一扇在阴影里，看不清。

突然，她眼角的余光瞥到一点异动。

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好像站了个黑影。一阵夜风吹过，槐树叶哗啦啦响，跟那敲门声似的，带着点挑衅。

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明明记得自己锁门了，而且是从里面反锁的。这……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“鬼影”？刚才那敲门声，不是人敲的？她想起隔壁老王说的，这个点根本不该有人出门啊，就算有，也应该在巷子里转悠，怎么会直接敲她门？

院子里有监控，但角度问题，只能拍到门口一小块地方，而且着她现在也不确定那玩意儿还能不能用。如果是人，报警吧？可这就成了她自作多情，赖着不搬走。可要是……要是真有什么东西，报警又怕人家听不见，或者抓不住。

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。林薇抱着胳膊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她生活里就遇到这种破事，毕业找了份文员的工作，工资不高，还得省吃俭用攒钱，就为了付房租。没想到租了个老破小，还遇上这种糟心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