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握着门把手的手心都冒汗了。这栋老破小从没发生过这种事，前阵子隔壁老王还说过半夜听到过怪声，但人家住二楼。她住一楼，窗户临街，晚上收音机一开都能吵醒。这大半夜的，不会是哪个喝醉了外加色胆包天吧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，过程比 орех 开门难多了。插销“咔哒”一声，轻得像猫叫。门开了条缝，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一股子若有似无的酒味飘了进来。林薇下意识想吼一句“谁啊？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万一真喝醉了呢？她不是个例么，毕业两年工作也才刚摸着点门道，简历投了几百份才捞到这份文员差事，一个月四千出头。攒钱这事儿，比登天还难。

“开门。”男人的声音又来了，这次离得近了，带着点磁性，却不是醉醺醺的那种沙哑，反而很清晰，像某种乐器，冷硬里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林薇的底气更短了。醉鬼就算了，现在这动静，明显是有意为之。她皱着眉，梗着脖子吼回去：“谁啊？！大半夜的不睡觉，找死啊？！”故意把“死”字拔高，免得人家再来一句什么“住我那”。

门外沉默了几秒，像是没反应过来她敢这么顶撞。然后，男人似乎被逗乐了，低低笑了一声，这笑声像冰碴子，刮得林薇后背发凉。“你听错了吧。”他开了门，踉跄着走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罐啤酒，瓶身上还有超市开的荧光灯招牌。林薇这才看清，男人看起来年纪不大，也就二十多点，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，帽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他就是那个半夜“鬼影”——不对，现在明明是活人，还站她家门口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气不打一处来，“你家住哪儿？打个电话行不行？这么冒失，你知道吓人不？”

男人根本不答话，径直往屋里走，把啤酒往沙发上一扔，声音冷冰冰的：“没地方去，住这儿。”

林薇差点跳起来：“我跟你讲，我没空！”

男人终于停下了脚步，转身看她。林薇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。男人伸手往旁边一指：“窗帘后面。”

林薇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只见一条厚重的窗帘后面晃了晃，一双锃亮的皮鞋露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