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的！林凡又踹了一脚沙发腿，这次把边角给踹松了，灰扑扑的绒毛直往他裤腿上掉。他屈着脚尖踢了踢，地上那部摔得四分五裂的旧手机屏幕还在闪着冷光，像块破碎的冰。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就他一个人跟这破玩意儿对峙。

昨晚又应酬到半夜，回来时脑子跟浆糊似的，一脚踩空差点把精装书架踹倒。手机大概是那时候掉地上摔的，当时他压根没在意。现在一看，屏幕裂得跟蜘蛛网似的，边框都歪了。林凡弯腰捡起来，借着窗光看了看，主板好像还露了一角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地板是复合木纹，手机磕得棱角都秃了。这手机他用了三年，诺基亚，当年抢着买就为了能多跟前女友联系。后来人家不回了，手机也成了他换手机频率最慢的一台。

桌上摆着半杯凉掉的橙汁，杯子边沿还沾着层灰尘。林凡没动，眼神在客厅里扫了一圈。墙上那张全家福还挂着，上面是他穿着校服的傻样，还有他爸和他，他爸那个时候还穿着脏工作服，手里还拿着扳手。家里以前挺热闹，他大学毕业那会儿，桌上还堆着各种照片，现在就剩这一张了。

他爸早就搬去外地了，说是给他找了个能挣钱的工作。妈在北京，一年就回来一两次，每次来都在家里待两天就走了，说是怕他乱花钱。林凡理解，也挺无奈。家里就他一个儿子，他得扛起这摊子，哪怕这摊子都烂了。

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，屏幕暗下去，客厅里一下子暗了不少。林凡走到玄关，换了身衣服。今天得去公司，不能再迟到。他抓了抓有点乱的头发，出门前最后看了一眼房子，还是老样子，空荡荡的。

楼道里没什么人，一股潮湿的霉味。林凡皱了皱眉，一边往电梯走一边掏出钥匙。电梯在二楼停下，他踏进去，关上门，感受着那点机械运转的噪音。电梯里有个老奶奶，戴着老花镜看手机，表情严肃。

林凡没跟人打招呼，直接按了三楼。电梯里安静得像能听见自己心跳。楼层显示到三楼，电梯门缓缓打开。他走出电梯，直奔自己的部门。

办公室里人还不少，大家都在埋头忙。林凡推门进去，坐回自己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