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裂开的声音在安静得吓人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林凡手一抖，那部用了好几年、屏幕都快裂成蜘蛛网的老旧智能手机就“啪”地摔在了地上。屏幕碎裂的清脆声响之后，是死一般的沉寂。

客厅里，只有墙角老式电视机还在吱呀作响，循环播放着那些没完没了的晚间新闻。新闻里净整些有的没的，谁家鸡飞狗跳，谁家树上天，都不关林凡什么事。

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手里捏着的红头文件。那份盖着鲜红大印的“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”，像块烙铁，烫得他手心发麻。说是公司结构优化，裁掉了一批人，他就光荣地躺在了名单里。

林凡，二十七岁，无房无车无女友，更没存款。上一份工作干了五年，到头来就换来这么一张纸，白纸黑字写着他被“优化”了。他爸，林建国，退休前是个不大不小的国企干部，一辈子正直勤恳，对儿子这事儿也挺不好过。此刻，老爷子叼着烟，眉头皱着，但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……什么？”林凡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丧气。“我……我赔你个新手机？”他指了指地上的碎屏。

老爷子没看他摔手机那出，又抿了口烟，这才慢吞吞道：“工作没了，日子还得过。你也不小了，总不能一直窝在家里。”顿了顿，老爷子话锋一转，“倒是你，最近老盯着电脑屏幕，是不是又在网上胡闹？”

林凡心里一沉。老爷子虽然嘴上不提，但对他在网上的事情门儿清。他这人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，最对不起的就是他爸。老爷子身体不好，他却又没时间陪陪，整天就知道在网上瞎折腾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林凡有点底气不足。

老爷子哼了一声：“我看你像。行了，不管怎么样，天塌不下来。你现在空着也是空着，最近不是有个号称‘最真实’的全息网游上线了吗？叫什么……‘全球在线’？”

林凡眼睛一亮。

“嗯？你了不起啊，知道这个。”老爷子惊讶了一下，随即又摆摆手，“不过别沉迷了，就当是调整心情，出去走走。钱的事，我和你妈再想办法。”

林凡用力点了点头。老爷子的话像一剂强心针，把他心里那股子颓丧给驱散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