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红头文件被捏得皱巴巴的。客厅里一片死寂，只有电视还在不知疲倦地循环播放着晚间新闻。“所以呢？”客厅中央的老爸，也就是林凡的老爸，叼着烟，慢悠悠地问。老爷子是退休的国企干部，一辈子不问世事，此刻倒显得挺有耐心。

林凡盯着手里的文件，上面印着鲜红的“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”。 hr那个娘们儿说话还委婉，什么“公司架构调整”，什么“个人发展不符”。林凡嗤笑一声，公司裁员，裁的都是老员工，他这种小딸기（딸기:韩语，意为“小菜鸟”）而已。

“爸，我没事。”林凡把文件往桌上一摔，声音有点大，“我能找到活儿。”

老爸吐了个烟圈，哼了一声：“你小子，上回那个游戏代练的活儿，赚了多少？”

林凡脸一红，上个月确实接了个压力大的代练活儿，赚了四千块，结果全拿去还网贷了。他现在手头就剩两千块，银行账户里还躺着八千块赌债。“我……”

“没钱就得想办法。”老爸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“要是我年轻时候，遇到这种事，就自己上，没活儿就做小生意。”

林凡看着老爸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老爷子年轻时也是个人物，下岗后开过小面馆，后来才进厂子，当了一辈子老工人。他这辈子，没对不起谁，就这部电影，离婚了，找了个老伴儿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
“爸，我去找找看，有合适的我马上跟你说。”林凡起身想走。

“等等。”老爸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，“游戏里怎么样了？那天跟你说的事儿，真的假的？”

林凡愣了一下，说实话，当时他也没抱太大希望。那天他抽风似的下载了个游戏，叫《全球在线》，号称最真实的虚拟世界，结果开服第一天就闯入主城，被各种NPC怼。后来他发现个BUG，能无限刷落单小怪，结果一发不可收拾。

“游戏还行，我那天说的那个BOSS，过了。”林凡有些意气风发，“那个击杀奖励，够我下个月吃香的喝辣的了。”

老爸叼着烟，眼神锐利地盯着儿子：“你小子，说的跟真事儿似的。那个游戏，不就是个花架子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