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对着手机屏幕瞅了半天，那字迹娟秀，一看就是年轻姑娘写的。他啧啧两声，把手机往桌子上一墩，自言自语：“饿就饿会儿吧，买菜多麻烦。”他想着今晚得好好犒劳自己，多点个鸡腿啥的，老婆总念叨他天天吃素，心口都发慌。

就在老王琢磨午饭吃啥的时候，经理办公室的门被“咚咚咚”敲响了。那声音砸得挺重，透过门板都能听见。老王差点没把嘴里的烟给呛出来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他有点莫名其妙，谁还搭理他老王啊？平时除了催报表，没人正眼瞧过他。

“我。”一个有些变调的声音从门里传来。

那声音老王有点熟，是老板的声音，可这调子……怎么听着跟哭戏似的？

“李总？”老王试探着问。

“进来。”老板的声音明显更凄凉了点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李总平时虽然看着严肃，但还没见他这么失魂落魄过。他慢吞吞地挪到办公室门口，推门进去，屋子里一股浓重的香水味，李总红着眼圈坐在办公椅上，手里的钢笔戳在桌面上，笔尖在纸上划拉出几道乌黑的印子。

“李总，您……您怎么了？”老王小心翼翼地问。

李总抬起头，看了老王一眼，又迅速低下，“没什么，工作上的事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项目的资料？”老王猜。

“不是。”李总揉了揉眼睛，“销售那边……出问题了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销售出问题？这可是李总最宝贝的崽，平时动不动就念叨着看销售数据，要是出岔子，这锅估计还得他老王背。

“哪方面出问题了？”老王强装镇定。

李总长叹一口气，双手捂住脸，“今天开会，销售总监突然跟我说，一个重要的单子……黄了。”

“黄了？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对，黄了。”李总的声音低沉得像掉进了枯井，“本来板上钉钉的，对方临时反悔了，理由是……我们给的价格没竞争力。”
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”老王有点不敢相信，“我们给的报价可是业内最低的。”

“最低？”李总惨笑一声，“你看看你做的报价单！”

说着，他拿起桌面上那份厚厚的报价单递给老王。老王接过来一看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