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格子间里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眼皮却沉重得像灌了铅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打哈欠了，偏偏老板老李又使唤他。

“王海洋，那个推广方案，你再捯饬捯饬，晚上发我。”老李踩着点进门，皮鞋在办公室里敲出清脆的回响。

“啊？这个？”老王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李总，昨天不已经定稿了吗？”

老李斜了他一眼，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昨天那套，太保守了。客户那边反馈，感觉不够刺激，抓不住眼球。你脑子转得快，再优化优化。”

老王一头黑线。他这几个月如一日的工作，不就是在重复修改老板随口扔过来的“垃圾堆”吗？方案审批权完全在老李手里，他拿到手的是啥，那就是啥，改来改去也还是那个啥。

“刺激……得花多少钱啊？”老王挪了挪椅子，假装思考，“再刺激，客户要是有意见，担不担得起？”

“担不起？担不起我担！”老李一拍桌子，几乎要把那块祖传的 mahogany 桌面拍出新裂纹，“你怕什么？大不了我给你担！拿出你的本事来，别让我失望！”

“是是是，李总。”老王赶紧点头，心里哀嚎一声，又要加班到明早了。

他关上电脑，猛地灌了一口凉茶。这办公室里唯一的安慰，就是这桶网上买的、奇酸无比的凉茶。老板倒是天天喝雪碧，或者加价的那种特供可乐。

就在老王准备溜达到茶水间时，一阵脚步声从走廊拐角传来，接着是几声淹没在嘈杂中的议论。

“哎哟喂，这不是我们的二愣子王海洋吗？”

“听说他又被李总怼了，抓狂了吧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上次那个报告，差点撕了。”另一人接话，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。

老王脸色一沉，没打算理会。他Radius是挺窄，但也别没事找事。他端着杯子出了办公室，想起这个月又涨了五十块房租，心里更烦。

茶水间里人声鼎沸，两个刚进公司的小年轻正对着手机傻乐。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小伙子埋头刷着网页，另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时不时和闺蜜发微信。

老王走到饮水机旁接水，冰凉的液体刺激着他干裂的嗓子。“哗——”的一声，水花溅出来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