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灌完这口浑水，喉咙里感觉像滚了团泥，又酸又涩。他烦躁地晃了晃脑袋，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，啪嗒一声滴在烂泥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。

“操。” 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
脑子里嗡嗡声没停，反而不受控制地飘出一个女声：“宿主，醒醒吧，发霉的馒头是不能吃的。”

王磊：“……”

他闭眼，欲哭无泪。这破系统，一天到晚净整这些幺蛾子。他饿得眼冒金星，哪还管这玩意儿能不能吃。

“叮——系统维护中，请宿主耐心等待……”

嗡嗡声一停，又咣当一声，像是隔壁老王家的收音机坏了，滋滋啦啦地乱响。

王磊：“……” 他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这系统比赖皮蛇还赖皮，平时逼他做好事，现在他自己出问题了，还来烦他。

他晃到镜子边，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一脸灰，活像个刚从泥地里捞出来的乞丐。脸上还挂着水珠，底下是一摊泥印子。王磊嘴角抽了抽，这形象，出门怕不是得被当成逃犯。

“系统，你能不能别闹了？我饿了，快给我点任务。” 王磊有气无力地喊。

“叮——收到宿主指令。任务发布：完成一次‘舍己为人’的行为，奖励：饱腹感+10，随机小技能。” 系统总算是安静了几秒，然后又慢悠悠地冒出来。

王磊：“……” 他看了看自己破烂的出租屋，又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夜空。舍己为人？他王磊是谁？他是响当当的‘饿不死就行’王磊。

“系统，你能不能找点实际的？我连根火腿肠都舍不得买。” 王磊没好气地说。

“叮——善良不分大小。即便是微小的善意，也能累积能量。比如，帮隔壁小王阿姨提一下袋子？” 系统一本正经。

“提袋子？” 王磊脑子飞转，“小王阿姨？那个不洗澡还爱占小便宜的女人？她那破袋子，我碰一下废了都得赔我。”

“系统，你确定她是小王阿姨？” 王磊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叮——信息无误。若宿主拒绝任务，将扣除能量10%，且连续三天无法发布新任务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扣除能量？这还怎么变强？他现在就差一口气了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里全是泥。算了，不就是个破袋子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