佳蕙顶着黑眼圈，把电脑屏幕怼到鼻尖上，手指在键盘上咔咔一顿猛敲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张牙舞爪的虫子，在她眼前横冲直撞。这破项目，甲方爸爸三天两头改需求，昨天刚改完，今天又改了！佳蕙咬着后槽牙，心里把甲方爸爸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门铃突然响了，打断了她滔天的怒火。佳蕙瞪着眼，心里直骂谁他娘的这么不识相。火气蹭蹭往上冒，她猛地站起来，直奔门边。来了就来了，还让不让人安心搬砖了！

“咔咔咔。”

门锁传来粗暴的声响，佳蕙脚下一顿，心头猛地一跳。这手艺，啧啧，是打算直接踹门吗？

门终于被踹开了。

顾文骥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站在门口，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。佳蕙叉着腰，怒视着他：“顾文骥！你他娘的到底想干什么？还让不让人睡觉了！”

顾文骥一点也不怕她的凶狠，慢悠悠地踱步进来，把烟往窗台上那么一放，动作行云流水。“路过，看你这小可怜样子，来给你暖暖被子。”

佳蕙冷笑一声，扭头不想理他。他这是死皮赖脸跟来了吧？当初说好只住一晚的，怎么转眼就变成了常住？这男人，当初见的时候挺正常，怎么现在跟个寄生虫似的。

“佳蕙，别生气嘛。”顾文骥走过来，顺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。他的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擦过她耳尖的时候，佳蕙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我凭什么不生气？”佳蕙佯装生气，其实心里有点软。顾文骥虽然磨人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。

“我给你带了早餐。”顾文骥从包里掏出一盒热乎乎的豆浆油条，递给她。佳蕙接过来，咬了一大口油条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还让不让人吃了。”

顾文骥勾着唇角笑：“当然，不吃 parcial me al мороз。”他说的自然是中文，故意用蹩脚的英文逗她。

佳蕙被他逗得噗嗤一笑，心里的火气瞬间熄灭了。“少来这套。”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着嘴，但谁也没真的生气。顾文骥看着佳蕙狼吞虎咽的样子，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。佳蕙偷偷瞥他，发现他眼神亮亮的，像藏了好多小星星。

“对了，”顾文骥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你那破项目，我好像有点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