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的唾沫星子真把王进给溅着了，火辣辣的疼。王进别过头，往袖口里蹭了蹭，没急着发作，这小子急赤白脸的，也是实诚。他捏了捏鼻梁，心里头盘算着：“这帮家伙，跑得比兔子还快，往深山老林里一钻，别说找，我连影儿都瞧不见。可这马匹伤得这么重……”

堂上气氛沉得像灌了铅。老李还在絮絮叨叨，把那几个军卒的畏难情绪给倒了个一干二净。王进啐了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老李耳朵：“光说难，怎么解决？把这马匹往山里一弃，不就完了吗？这是军器，是朝廷的体面！”

老李一愣，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王进是真动了怒气，讪讪地闭了嘴。王进转向旁边站着的老周，仨人都是军中老油条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“老周，你说说，这事儿办得像话吗？马匹可是实打实耗费了军饷，就这么丢了，谁给担这个责？”

老周推了推帽檐，眯着眼道：“王大人，这事儿……怕是咱们谁也兜不住。临行前上面可是三令五申，务必将马匹护送回京，如今出了这种事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我看，是有人使坏。”

王进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：“使坏？谁？朝中有人作祟，还是这帮兔崽子里出了内鬼？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，“看来是有人盼着咱们出岔子！这深山老林里，藏人的地方多了去了，他们好一对眼，咱们几个就瞎了眼了？”

老周沉吟片刻：“大人，要我说，得赶紧报上去。趁着现在没人察觉，把这事捅出来，查查根由，兴许还能顺藤摸瓜，揪出那个幕后黑手。”

王进眼神一凛：“好！走，咱们这就去见将军，把这事一五一十的说清楚！不能让那帮废物把咱们的血汗都白费了！”

说罢，王进起身便走，老周和老李对视一眼，也跟着跟了上去。出了营帐，王进停下脚步，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，眉头依旧紧锁。他心里清楚，这马匹丢失只是个开始，更大的风波，怕是还在后头等着他呢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收敛心神，目光中透出一股坚毅。他知道，自己肩上的担子，不轻。

他想起自己被贬边陲的遭遇，想起那些宵小之辈的冷眼和嘲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