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的唾沫星子差点直接喷到王进那张刻薄的脸上。知府大人 stirrup 给他的任务，明晃晃摆在那儿呢——三天之内，把流窜在周边村镇的几伙响马给揪出来。不是抓几个地痞流氓，是动真格的，那些人手都接了辽国人的活儿，脑袋都能当柴火烧。

王进正咂摸着嘴里的茶香，眉头一挑，没理会老李的抱怨。他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茶杯沿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。这帮辽狗子，仗着马快，专挑往来的商队下手，钱到手了还烧村杀戮，典型的吃人不吐骨头的贼。知府交代的任务，再难，也挡不住他王进的拳头。

“叔，您消消气。”王进端起茶杯，示意老李。老李哼了一声，扭过头去，心里却直打鼓。王进这小子，平时看着吊儿郎当，真要动起手来，那狠劲儿连他都怕。

忙完手头的事，王进借口去镇上体察民情，骑着马就出了城。知府大人没给他配多少人手，他说得对，他王进一个人，足矣。江湖事，江湖了，靠人不成。

天擦黑的时候，王进摸到了一个叫黑风岭的地方。这地儿不大，却藏着几伙马贼的窝点。山坳里篝火正旺，几个穿着打猎服的家伙正围着一头老牛喝酒。这头老牛，看着眼熟，王进记得，是镇上张员外的宝贝疙瘩。

王进把马往旁边一勒，翻身下马，动作麻利地解下腰间的佩刀。夜色里，那刀刃泛着冷冽的光。他来，就是为这头牛。马贼最喜欢的，就是抢牲口，顺带把人划拉走。张员外要是出事，这黑锅，谁也背不了。

“谁？”一个粗壮的声音响起。

几个马贼围了上来，为首的掂着腰间的弯刀，眼神火辣辣地扫向王进。“小子，黑风岭我们说了算，想抢牛，问过我这三个字儿没？”

王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。“大哥，错怪了。这牛不是你们的，这是张员外的，我顺路给它送回来的。”

为首的马贼眼睛一眯，暗道这小子嘴巴挺会说话，但眼神里那股子劲儿，不像是个说谎的。“别废话，报上名来，看是不是咱们的人！”

王进没吭声，直接从怀里掏出块牌子，往地上一扔。“看看这是谁。”

马贼捡起来一瞅，脸色瞬间变了。这的是……“通判府”的令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