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哈哈笑了两声，又压低声音道：“王大人，我可听说，县太爷最近看您跟路遇的兵丁对上话，心里头直犯嘀咕呢。您 Follow 上头意思，别自个儿愣着，不然...啧啧，咱们这小县城，谁又没点眼线。”

王进呷了口茶，眼神却飘向窗外。老李这话不轻，县太爷摇摆不定，这消息传到城南驿，说明这世道比他想的更泥泞。他放下茶盏，沉吟道：“老李啊，你说奇不奇怪？咱们这驿丞，原本是路过的便服军官托我照看些行李，没过几日，就变成了本地的了。”

老李撇撇嘴：“那可不。新官上任三把火，县太爷怕是觉得您这外来的更省心，直接把差事给您了。嘿，谁又知道您这驿丞，就是隐藏的‘钦差’呢！”他顿了顿，又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不过王大人，您得防着点儿。这官场水，深着呢。您连县太爷都敢顶，这官，怕是坐不稳的。”

王进心里冷笑。老李这话，看似是提醒，实则是在看他的笑话。连这点心思，都能被这老捕头看穿，他这几次临危受命，怕是早就被人盯上了。

“坐不稳？”王进嘴角勾起一丝弧度，“这官，我坐得稳不稳，不劳老捕头来费心。”他端起茶杯，眼神锐利起来，“倒是老捕头，最近查案，可有什么难处？城南最近夜贼多了些，我这边也...”他故意停顿了一下。

老李眼神一凛，立刻接口：“嘿，大人您还真是多事之人。我这儿正愁人手不足呢，您这驿丞府可比县衙气派多了，能不能匀点人手过来帮衬帮衬？”

王进哑然失笑。老李这是装傻充愣呢，还是真就这么糊涂？他放下茶杯，直视老李的眼睛：“老李，你我都在官府，都明白这里头的道道。你我互帮互助，各取所需，不比单打独斗强？”他没有明说，但意思很明显——他提供便利，老李提供信息，这本是无缝的合纵连横。

老李嘴角动了动，终究没说什么，只是嘿嘿一笑：“王大人说的在理！人手是得匀，怎么着？您看着，我这边有多少，给您多少！”他拍了拍胸脯，“不过，大人得帮衬着点我啊，这官场，一人得道鸡犬升天，您高升之日，可别忘了老李我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