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进回身，看到是县里的捕头老李，手里还拎着个死鱼，咧嘴一笑：“老李，这不是现成的凉快嘛。你这是打渔去，运气不错啊。” 老李把鱼扔在石桌上，擦了擦手，拍着王进的肩膀：“嘘咳，别提这鱼了。快跟我说说，你小子这日子，啧啧，听着就风光！教习官，听上去就是掌管一县武馆的人才啊！我那不成器的小子，天天吵着要跟你学两手。” 王进接过鱼，扑鼻的腥味混着夏日燥热，有点难以下咽，摆摆手：“还行吧，就是教几孩子打打沙包，放放鸽子。老李你别美了，我就是个闲职，混口饭吃。” “得了吧你！”老李哈哈大笑，眼神却曲里拐弯，“我可是听说，你以前可是个京官？怎么落魄到我们这小地方来了？京里的风言风语，我虽然听得不全，但也知道点。说你犯了什么错，被贬了？” 王进叹了口气，没往下说。以前在京城，atoren那些事，哪是几句话能说得清的。他摇了摇头，专心对付那条死鱼，解下腰间的布袋，开始往鱼身上撒盐和葱姜。 “也别说，这儿倒清净。”老李自顾自说道，“不像京城，乌烟瘴气的。你想想，那边天天是宫斗，是派系倾轧，跟走马灯似的。现在呢？靖康之前，倒还算安稳。可你想想，那金人……啧啧，1206年，建都上京，国号大金，这都多少年了……” 王进往鱼肚里塞了点葱段，闻着味儿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明明记得史书上写的是1115年，完颜阿骨打在女真河建国，那时候北宋还是徽宗在位。可老李的说法……似乎更符合这个时代的节奏？他没多问，这节骨眼上，知道的多，未必是好事。 “金人现在稳稳地盘踞着北方，南边呢？”老李抿了口凉水，咂咂嘴，“宋徽宗那边，听说又立了个小皇帝……宋钦宗？这叫什么事儿啊！一个皇帝跑得比谁都快，留下个孩子，这江山……” 王进心口一堵。靖康之耻，金人南下，徽钦二帝被俘，这哪是什么“一个皇帝跑得比谁都快”，简直是丢盔弃甲，颜面无存。他低头继续收拾鱼，指甲掐进鱼肉里，力的方向却不知道该往哪里使。 “你不说这些也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