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浪又猛地砸过来，把我的脑袋都按进舢舨板里。我咬着牙把这该死的滋味咽下去，感觉五脏六腑都他妈要被甩出来了。这鬼天气，偏偏甲板上还有件破事得处理。“妈的，这根桅杆是彻底废了。”我吼了一嗓子，手里攥着块断裂的木头。

断裂的桅杆像条死蛇似的躺在甲板上，海浪不断冲刷着，木质结构已经腐朽发软。我得尽快弄根新的，不然这破船怕是撑不到下一个能停泊的港。我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那堆捡来的破木料上。其中有一根看起来还算结实，但得先处理好。

“小弟，帮忙把这东西拖过来。”我对身后的跟班喊道。那小子是个愣头青， deferentially 应了一声，手脚麻利地拖过来。我接过木头，粗略检查了一下，入手沉甸甸的，纹理清晰，应该是块好料。

“这根还行，得做点处理。”我把木头架在火上烧，火星四溅，浓烟滚滚。烧焦的部分需要削掉，还得钻个洞，用来插绳索固定。我挥舞着斧头，叮叮当当地忙活起来。汗水浸透了衣衫，脸上黏糊糊的，黏着草屑和汗珠。

削木头的时候，我盯着火光出神。这根木头有点邪门，阴冷的触感像是裹着一层寒气。我记得以前在书里看过，有些深海沉船的木材都有这种特性。难道这玩意儿跟那些传说有关？我不禁想起那些关于大海的诡异传闻，跑船的人最后都去哪了？是死在海里，还是被什么东西拖走了？

“头儿，您在琢磨啥呢？”跟班好奇地问，手里的活计停了下来。

“没什么。”我回过神，继续干活，“只是想起以前听老水手讲的故事。”

“老水手的故事？那都是些海怪和鬼船的玩意儿，能当饭吃？”那小子嗤之以鼻。

“嘘，少废话，赶紧干活。”我瞪了他一眼，心里却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做完桅杆，天色渐暗。我们点燃篝火，围着火堆烤鱼。鱼刺多得要命，但味道鲜美。我吃得心满意足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“这根木头，你拿去当柴火了吧？”

“没……没啊，头儿。”那小子眼神闪烁。

“废物！”我骂了一句，抄起斧头就朝他走过去，“我让你当柴火你敢不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