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老人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胸腔剧烈起伏，却发不出多少声音。他紧盯着床边那张年轻的脸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。

旁边的小丫头，也就是阿翠，眼圈红红的，却强忍着不哭。她小声问：“爷爷，您别折腾了，歇着吧。”

老人死死盯着阿翠，枯瘦的手指慢慢移到枕边，那里放着一本已经翻页破损的旧书。他费力地挪了挪，手指摸到书脊，却没力气再往上抬。

阿翠心里明白，爷爷这是想看书呢。老人病成这样，就喜欢看那本《牧云经》。她赶紧伸手，替爷爷把书拿了过来，轻轻翻开。

“爷爷，您看着，我给您倒水去。”阿翠说着，慌忙起身。

老人却伸手拉住了她。他示意阿翠把书举高一点，自己的眼睛努力聚焦。那是一本残破的竹简，字迹已经有些模糊，显然是历经了无数岁月。

“咳咳……”老人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，好不容易停了下来。他颤抖着手指，指着书页上的一个字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阿……翠……这字……是‘牧’……”

阿翠凑近一看，确实是“牧”字。她点点头：“嗯，爷爷，这是‘牧云经’三个字。”

老人满意地点点头，眼神渐渐涣散。阿翠知道，爷爷快不行了。她赶紧握住老人的手，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。

“爷爷，爷爷……”阿翠不停地呼唤，声音哽咽。

老人浑浊的眼睛慢慢睁开，看着阿翠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他伸出另一只手，摸了摸阿翠的脸颊，轻轻地说：“翠……别哭……我……要走了……”

阿翠哭得更厉害了：“爷爷，您别走，您等等我……”

老人摇摇头，指着书简，又指了指门口的方向，示意阿翠去看门外。

阿翠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门外阳光明媚，几只小鸟在树上欢快地歌唱。老人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再也说不出来。

突然，老人猛地坐起身，眼神变得异常明亮。他紧紧抓住阿翠的手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翠……去……找……牧云真人……”

阿翠愣住了，她意识到爷爷可能有什么话要说。

老人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他紧紧抓住阿翠的手，似乎想把什么重要的东西传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