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明把离职通知叠了叠，塞进抽屉里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。颈椎咔吧响了一声，让他舒服了不少。办公区还是和昨天一样乱，但今天他看着就烦。他踢了踢桌脚，桌上的文件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

“许明，你干嘛呢？”一个声音传来，许明抬头看见小莲正端着杯水走过来。

“没什么，整理下东西。”许明没好气地说，顺手捡起旁边的文件扇了扇风，“这天气热得邪乎，都快把我逼疯了。”

小莲噗嗤笑出来，伸手抢过他手里的文件，“你这家伙，又看文件呢？都快到中午了，还不去吃饭？”

“不想去。”许明摆摆手，眼睛瞟向窗外。天空是那种让人看着就烦躁的灰色，太阳像个巨大的火球，烤得人头皮发麻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小莲凑过来，在他桌角坐下，“是不是又生气了？我看你这几天脸色都不太好。”

许明没说话，默默摸出手机，翻出之前和林婉的聊天记录。那上面全是他的表情包，还有几个她没回的消息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放回桌上。

“林婉……”许明小声说，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突然觉得后悔了。”

小莲皱了皱眉，“后悔什么？”

“后悔昨天没问问她周末要不要一起吃饭。”许明挠挠头，“看她朋友圈发了那种……嗯，新开的咖啡馆，我本来是想约她的，结果看到她发了定位就关掉了。”
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小莲有点惊讶，“至于吗？”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许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可能是我太笨了吧，她那么想跟我说话，我却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小莲懂。许明是个直肠子，平时想说的话到嘴边就忘了，更别提林婉那种说话喜欢绕弯子的人了。他记得林婉上次问他喜不喜欢她，他当时就愣住了，脑子一片空白，结果人家追着问，他硬生生把话题转到吃上去了。

“其实……”小莲犹豫了一下，“林婉前天跟你发消息，问你工作是不是不顺利。你回了个‘哦’字就没了。”

许明愣了一下，伸手就去翻聊天记录。果然，一条“在吗”被隔了快一个小时才回了一个字。他心里一阵火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你那天看她好像挺生气的。”小莲小声说，“她说在忙，结果我们公司好像没什么事，我就觉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