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明坐在工位上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已经是去年年底了，窗外的天总是亮得特别晚，亮得也特别慢。他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感觉脑子都快秃噜皮了。有时候他就觉得，生活就像这屏幕上的字符，一行行，一列列，密不透风，还特没劲。

今儿上午，老板突然把他叫去，磨磨唧唧半天，最后就给许明扔了个新项目。许明当时就感觉，自己这日子是彻底扑街了，往后怕是得天天加班，头发都得熬成灯笼草。正烦着呢，手机突然"叮咚"一响。许明掏出来一瞅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他就纳闷了，谁给他发信息啊？他这种小透明，手机里除了家人朋友，压根没几个陌生人。点开一看，就两个字："下班？"

许明当时就懵了。这人谁啊？怎么知道他下班？我没回，琢磨这事儿挺蹊跷。手机又"叮咚"一响，接着是一条语音信息。许明按下播放键，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："我在这附近上班，刚下班，一起吃个饭？"

许明心里"咯噔"一下。这声音……他有点熟悉，好像在哪儿听过。他使劲儿想啊想，突然"啊"了一声，这声音不是隔壁部门的小张吗？小张挺文静的姑娘，平时话不多，许明倒真没注意她。

他赶紧回过去："行啊，我在公司附近。"其实他心里挺乱，这姑娘怎么知道他在哪儿？又怎么知道他下班？可转念一想，既然人家约了，拒绝多不礼貌啊。再说了，日子这么闷，换个环境也好。

那天晚上，许明第一次跟小张吃饭。饭桌上，小张挺拘谨的，就吃菜，不怎么说话。许明就找了个话题，聊工作，聊生活。小张呢，一副嗯嗯啊啊的样子，偶尔插两句。许明心里就犯嘀咕了，这姑娘怎么说话跟绕口令似的？明明想说话，却半天憋不出来。

吃完饭，小张送许明到小区门口。天挺冷，两人站在路灯底下，一阵寒风吹过，小张突然把脖子一缩，小声说："其实……我挺喜欢你的，能……能跟你多聊聊天。"

许明当时就傻了，愣在原地。他琢磨着，这姑娘怎么突然说这个？他也不是那种人啊，对姑娘这么直白……可看着小张那红扑扑的脸蛋，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