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眼睛，晃晃悠悠爬起来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不知道是不是星舰尾气混着啥的。他打了个哈欠，肚子叫得跟个破锣似的，赶紧摸出营养膏，囫囵塞进嘴里。这玩意儿味道吧，反正就一股合成蛋白的粉感，但饿的时候，比山珍海味都香。

“行了行了，快点儿，集合时间快到了。”旁边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，是个姑娘，睡眼惺忪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被狗薅过一样。

老王白了她一眼，“你这声音，尖得能掐死蚊子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姑娘努嘴，“不赶紧点，到了地方没好位置。”

老王懒得跟她斗嘴，撮了撮嘴，跟着人群走。他们这一批新型移民，挤在“希望号”星舰的后舱，前后左右全是人，肩膀挨着肩膀，呼吸都快能传染了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点儿兴奋，又带着点儿迷茫，像一群刚出笼的鸟，不知道飞向何方。

“希望号”得跑三条航线，才能到张江星际城。张江，名字听起来挺文艺，实际上就是个新兴星城，建在荒芜的格利泽581星系边缘。说是荒芜，其实也谈不上，就是还没怎么开发，净是一些大型企业的实验基地和移民区。

队伍慢吞吞地向前挪着，老王的速度不快不慢，他是个打工人，没什么野心，也不想当什么英雄，只想混口饭吃。他前面是个胖乎乎的男人，一脸横肉，嘴里哼哼唧唧：“我这身板，到了那儿能干啥？种土豆吗？”

“你闭嘴吧！”一个穿着工装的人拍了胖子一巴掌，“那是星际城，种田去哪个村啊？”

胖子吐了吐舌头，不吭声了。老王瞥了他一眼，心里嘀咕：“种土豆？我看你这身板，估计连搬砖都费劲。”

人群里叽叽喳喳的，大家都在讨论着未来。有的说会发财，有的说会安家，有的干脆就当是旅游。老王听着，觉得挺搞笑，这些人还真是理想信念满满。

“到了！”尖子姑娘突然喊了一声。

人群骚动起来，大家争先恐后地往前挤。老王被推搡着，差点儿摔倒。他稳住身形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走路没看见啊！”

前面胖子和那个工装男也被人挤得东倒西歪。胖子一把抓住老王的胳膊，咧嘴笑道：“老王，咱们一块儿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