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竹那哭声，凄凄惨惨戚戚的，听得旁边几个丫鬟都替她揉眼睛。我慢吞吞嘬了口瓜，故意让声音老大一声砸过去：“洒泪祭天，果然有福。不过借你这膝盖，我瞅瞅， kriang~ 这桃树皮，够不够厚，够不够软，砸这儿磕瓜壳儿，保不保夹手。”话语不大，可每个字都像是焊在空气里，噼里啪啦砸进林溪竹耳朵。

她脸上的泪都快被吓干了，猛地抬头，眼巴巴望过来。我朝她抬了抬下巴，笑得那叫一个无懈可击：“怎么着？哭完啦？不哭了好不好，一会儿风一吹，泪痕都印在脸上了，多难看。本小姐赏你朵最好看的桃花，你得收好。”

林溪竹那嘴角抽得，活像个帕子掉了。旁边丫鬟赶紧上去捂嘴，却又忍不住偷偷看这边。我掏出块糖，塞给离得最近的小丫头：“去，给你家小姐妹捎块，别饿着。”

那小丫头眼睛都亮了，连滚带爬跑过去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哎呦，婉娘您真是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被林溪竹一个冷眼瞪回去。嘿，这小戏精，还没我上道。

我靠在椅背上，继续磕瓜子。手气是真不错，刚捡了块特别圆的瓜子，随手往空中一抛，想接住时，手一抖，那瓜子擦着林溪竹的衣袖飞过去了。她就站在那，离得近得能感觉到她身上脂粉味儿。我本来想接住，可手一滑，瓜子砸在地上，“啪”一声脆响。

林溪竹猛地一哆嗦，像是被惊到了，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袖口。我瞅准这个时机，眼睛一横，慢悠悠开口：“嘿，手滑了手滑了，谁让本小姐您这衣服料子硬邦邦的，硌得我心慌。要不，本小姐赔您件新的？”

她咬着唇，眼睛里像要喷火。气得脸都白了，却一个字都怼不出来。旁边的丫鬟更是敢怒不敢言，偷偷给我使眼色，意思是：婉娘，您高抬贵手吧，别跟她一般见识。

我哼了一声，没理会她们。手指蘸了点瓜子壳里的油，在桌面上画圈圈。心里想：伴君如伴虎，这女主金贵，可不能真动。动她气运，我这手气怕是要凉半截。不过，对付她身边的人，嘿嘿，那还是得安排安排。

“咳，”我又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，“溪竹妹妹，你可知，昨儿夜里，本小姐做了个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