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晃悠着站起来，脑袋还是疼得厉害，跟个灌满了铅的水壶似的。我扶着墙，循着那杯水的方向，想先润润喉。刚走到桌边，一杯水就递了过来。

“醒了？慢点喝。”

我猛地抬头，就看见顾城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。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路灯的光透过窗户，斜斜地打在他脸上，那双眼睛亮得有点过分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嗓子眼突然发紧。

“顾、顾城？”我结结巴巴的，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他怎么会在这儿？昨晚……昨晚我不是动手打了他那妹妹吗？这哥们不是该恨死我了，然后扭头就去找扛把子，把我揍成猪头吗？现在这情况，有点不对劲啊。

顾城没说话，只是把水杯凑到我嘴边，动作挺自然的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，猛灌了几口。水有点烫，但下肚之后，那股子昏沉沉的感觉好像确实轻了点。

“你……你妹妹被我用书包砸晕了，”我看着他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“你……你没生气？”

顾城嘴角扯了扯，那笑容有点勉强，有点……嗯，像是在隐忍着什么。“她活该。再不教训教训，不知道天高地厚。”他说完，又把自己手里的水喝了一口，那杯水不知道什么时候上的，跟他递给我的那杯一模一样。

我：？？？？

“所以……你是因为这个，才把我弄到这儿？”我有点不敢置信。这哥们……脑回路不对吧？自家亲妹妹被揍了，第一反应不是报仇，是觉得活该？还把我捡回家？这怕不是个什么钮祜禄·顾城？

顾城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我，那眼神看得我有点发毛。他那眼神里，好像有别的什么东西……不像是单纯的“教训妹妹”，更像是……有点别的什么情绪？

“你……”我正想再说点什么，突然觉得不对劲。我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，身上就穿着我的校服外套，也不知道底下裹着什么。这小屋子……怎么看怎么像那种……嗯，地方。

“我穿的是……”我指着外套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
顾城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T恤，又看了眼我，然后慢悠悠地开口：“你晕了。我把你抬进来，就放床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