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家的院子今晚有点热闹，我正蹲在门槛上啃苹果，老远就听见了他们屋里传来笑声。这声音熟得不能再熟，是顾小满。

她今天穿了一件水蓝色的连衣裙，头发盘了起来，耳朵上还戴了那对珍珠耳环。我哥站在她身边，手里捏着个相框，俩人凑得特别近。

"你来了？"我喊了一声。

顾小满回头看见我，眼睛立马弯成了月牙儿，"小安哥。"她把裙摆往下拉了拉，像怕走光似的。我哥这才把相框放下，脸上那点紧张劲儿也散了。

真没想到啊，他们能走到今天。就在几个月前，顾小满还哭着跟我说要跟我哥分手，原因是我哥太闷了，三十好几的人了，连个朋友圈都不愿意发。我当时还劝她，"老顾这人就这样，闷是闷了点，可心不坏。"

今儿个这饭局，是我哥在老周家摆的。桌上一堆菜，还有两瓶红酒。老周媳妇把顾小满拉到厨房，说要教她做我哥最爱吃的糖醋排骨。我坐在客厅里，听着他们那边时不时传来的笑声，心里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
"哥，你还记得不？"我突然开口，"你们刚在一起那会儿，有次你下班回来，发现小满在厨房煮粥，结果糖放多了，差点把锅熬糊了。"

我哥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"记得啊，她那手都被热粥烫出了泡。"

"后来你给她买了护手霜，还是你妈偷偷送过去的。"我继续说。

我哥摆摆手，"得了吧，当时是妈担心她，不是我。"他拿起酒杯，"来，喝点？"

我摆摆手，"不行啊哥，今天店里还等着交货呢。"

他们这感情，还真是像老周说的，是细水长流。不像我，当初跟林墨在一起时，天天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的骨头缝里。顾小满跟我哥在一起五年了，才等到今天这种状态。上次我去书店帮她找资料，还看见她在我哥的办公室里打瞌睡，头发散在肩上，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一条缝。

"你啊你，"我哥忽然叹了口气，"跟林墨到底怎么回事？"

我咬着苹果，没说话。其实连我自己都不明白。可能就像顾小满说的，"感情这东西啊，不是想什么时候开始就什么时候开始，也不是想什么时候结束就什么时候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