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烈酒兴上来，说话嗓门也不自觉大了。他咂咂嘴，看着眼前这坛快见底的黄酒，豪气干云地道：“小二！这‘五加二’不错啊，够冲！再来一坛！” 厨子正忙着颠勺炸油条，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擦擦手，脸上堆笑：“爷，您自便，您自便！” 倒酒的动作却有点手忙脚乱，洒了点酒在桌上。

这饼肆临街，靠西市最热闹那片儿，晚上生意特别好。石烈要不是看中这里刚出炉的胡饼，早就不耐烦了。他吃口饼，咂咂嘴：“嗯，这饼脆得很，跟早上那家比，差一口气。” 厨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道：“爷，咱们家饼料足，现擀现烤，不像外面那些掺假的。” 石烈呸了一口：“得了吧你，我浪迹西市多少年，什么饼没吃过？不过今儿就喜欢你这家的！”

正说着，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爷，您瞧瞧这个！” 说话的是个半大的小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正抱着一摞小木盘，盘子里是各色点心。他见石烈难得露出笑容，立马凑了上来。石烈抬头打量他，约莫十三四岁，眼睛滴溜溜转，一看就是个做生意的精明崽子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石烈叼着半块饼，含糊不清地问。那小子赶紧把小盘子往石烈面前凑了凑，盘中摆着芝麻糖、花生糖、还有用红枣和蜜制作的蜜饯儿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“爷，尝尝？” 小子眨巴着眼睛，诚恳得很。

石烈斜眼看了他一眼：“就这些？” 小子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爷，您别看少，这都是我们掌柜的刚从天竺、波斯回来的伙计带来的。这蜜饯儿，是用波斯方法做的，甜而不腻，还带着一股子异香；这芝麻糖，是秘方，嚼着香脆，回味无穷！” 说着，还伸手抓了把芝麻糖塞到石烈手里。

石烈接过来，随便捻了捻，放在嘴里嚼了两口，眼睛顿时一亮：“嘿！还真有点味儿！” 他摸出几个铜板递给小子：“给，买几个尝尝，明天再拿些来！” 小子连忙接过钱，数了数，又找回两枚铜板，笑嘻嘻地道：“谢爷！明儿照常来！”

石烈吃了口饼，又喝了口酒，心里美滋滋的。他盘算着，这西市真是个好玩儿的地方，不光有吃的，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