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二！给老子拿酒来！”胡商粗着嗓子喊，一屁股墩在廊下的木凳上。他叫石烈，跟着骆驼队刚从西域过来，一路风尘仆仆，只想赶紧找个地方下脚，吃点东西。

利来饼肆不大，但客人不少。卖饼的厨子正麻利地揭下一块刚出炉的大饼，芝麻油在炉火边滋滋作响。饼子还没递到石烈手上，他就已经闻到那股子香喷喷的味儿了。

“老板，今日有新鲜的羊肉！”旁边一个伙计喊道。

石烈眼睛一亮，捋了捋络腮胡子上的胡茬：“那正好，来！三斤肉，再配两斤饼，另外，烤全羊！”

这可把老板给难住了。烤全羊？这玩意儿可不好弄。得有整块的羊，还得有专门的炭火和调料。长安城里，能做烤全羊的铺子屈指可数，而且往往都设在城外，离着这“利来饼肆”可不近。

老板也是做生意的，眼珠子一转，赔着笑问道：“这位爷，烤全羊……恐怕得现去现取，得……得半个时辰左右。要不，您看……”

“半个时辰？”石烈哼了一声，“老子等不了！人在异乡为异客，吃的喝的就得讲究！赶紧的！”

老板讪讪的，只能硬着头皮答应：“得嘞！这就去！”

石烈也不客气，又喊了声：“再来壶新酿的葡萄酒！”

伙计应着去了。石烈看着街上人来人往，长安这地方，真是越来越繁华了。他想起在敦煌的时候，哪还有这么多说方言的人？大多是南来的、西去的，还有像他这样的胡人。

不多时，老板端着一个铜盘走了过来。盘子里，一整只羊已经滋滋作响，金黄的烤痕下，隐约能看到羊皮下的肉。四周的香气扑鼻，简直是勾人魂魄。

“老板，多谢！”石烈接过盘子，掂量了一下，沉甸甸的。

老板连忙摆手：“不客气的，不客气的。您要吃，就得吃好！”

石烈也不客气，撸起袖子，叉起一块羊腿肉，就往嘴里送。肥瘦相间，满嘴流油，那滋味……啧啧，真不枉老子这一路奔波！

他边吃边喝，一边看着街上的景象。不远处，花萼楼的方向传来一阵喧闹，显然 там 也是座大酒楼，生意比他这个“利来饼肆”好多了。

“花萼楼……”石烈咂咂嘴，“那地方的烤全羊，据说比这个还香，就是贵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