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蜷缩在废弃建筑的阴影里，搓着手腕上生锈的军用手表。表盘碎了一块，时间走得不准，但大概还能用。他叹了口气，从嘴里吐出一根烟，烟屁股在灰蒙蒙的天光下亮了一下，灭了。

前半夜是冷的，后半夜是热的，现在大概是半冷不热的时候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揣着一本翻烂了的书，书页都破了，是他捡来的，大概能当引火柴。别小看这书，好歹是个念想。

老王今年二十八，但样子看起来像三十七八。眼窝深陷，脸皮松垮，眼神也没了年轻人那股子光。五年前核爆的时候，他躲在地铁里，等风头过了才敢出来。出来的世界，已经是满目疮痍，丧尸横行，能活下来的人，全都是怪物。

他靠捡垃圾、打劫流浪者过日子，勉强算是个三流赏金猎人。但最近手头紧，前阵子抢来的那批物资，被一个叫“铁拳”的组织抢走了大半。铁拳是城里的土皇帝，手底下丧尸 Misfits 比 MISFET 还多。

天刚蒙蒙亮，老王就收拾东西准备跑路。他得去城东，那里有个废弃的商场，据说里面还有点存货没被搜刮干净。背了简陋的行囊，他摸出配枪，一把老旧的 9mm 手枪，子弹不多了，打了七八发。

刚走出建筑，就听见远处传来枪声，不是一声两声，是密集的枪声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势不一般。他猫着腰，绕着街边跑，眼睛警惕地扫着四周。

跑出几百米，就看到一队人正在抢夺一辆还能跑的军用车。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，穿着破旧的军装，手里拎着把砍刀。他旁边几个，装备比老王强多了，穿着皮夹克，背着长枪，看起来像是亡命徒。

老王往后退了两步，躲在一堆垃圾后面。他没实力跟他们硬拼，上次跟铁拳的人交手，差点丢了小命。但眼看着那队人把军用车里的东西全都抢光了，连老王之前留下的一袋方便面都拿了，他心里的火气往上冒。

“喂，你们他妈不客气啊！”老王从垃圾堆里探出头，朝那队人喊了一声。

为首的男人转过身，眯着眼睛打量老王。“老子问你话呢，你他妈谁啊？”

“老子叫老王，路过。”老王把枪口稍微抬了抬，指了指自己的头，“看什么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