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，可林阿赦还是觉得浑身发冷。她缩在副驾驶座上，指尖无意识地在车窗上划着 circles，留下道道水痕。玻璃上的倒影映出她苍白的脸，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青色，像是没睡好，又像是哭过的。

刚才那通电话，是宫少让助理转过来的。内容简单粗暴，就一句话：“林阿赦，晚上十点，民政局，离婚。” 没解释，没挽留，甚至没有一句像样的告别。好像他们是仇人一样，这三年婚姻，他一句“谢谢”都没有。

林阿赦握着手机的手指在发抖，屏幕上的数字她看了又看，一遍又一遍。离婚？好，终于来了。她想。这三年，她像个隐形人，住在宫家这座金丝笼里，连 air 都不流通。今天他终于放手了，倒是让她松了口气。

车在一家高级餐厅门口停下。宫少从驾驶座上下来，没有看林阿赦，径直朝门口走去。他的背影挺拔，穿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林阿赦鬼使神差地跟着下车。餐厅里光线暧昧，背景音乐震耳欲聋。宫少径直走到预订好的包间门口，服务员上前开了门。他侧身让林阿赦先进去，自己跟在后面，随手关上了门。

包间里坐着几个人，都是宫家的亲戚。见他们进来，有人热情地打招呼，但目光扫过林阿赦时，总带着点探究和审视。林阿赦低下头，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。

宫少坐在她旁边，拿起桌上的酒杯，轻轻摇晃着。他看着她的侧脸，目光幽深。他想起三年前，那个勇敢追他的女人，眼里总是闪烁着光芒。可现在，她的眼睛里只剩下死气沉沉。

“阿赦，别哭了。” 宫少忽然开口，声音有些低沉。

林阿赦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他的眼神里似乎有某种情绪，让她分不清是同情还是厌恶。她摇摇头，眼泪流得更凶了。“我不想哭，可我忍不住。” 她抽泣着说，“这三年来，我像条狗一样活着，连句话都说不出来。今天终于可以走了，我高兴，可又舍不得。”

宫少沉默了许久，突然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婚吗？” 他没有看她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。

林阿赦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