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的霓虹一路刷过去，林阿赦把头越埋越深，差不多埋进胸口了。冰凉的触感顺着玻璃渗进来，有点刺骨，却奇异地让她心里那股子憋闷像是被寒气冻住，稍微缓了那么一丢丢。这鬼结婚纪念日，真是没劲透了。三年了，她在这男人家里过了两年三十，今年是第三年。

车到小区门口，保安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“谁家”，林阿赦抬起头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我，宫少夫人。”

保安愣了一下，随即扬起职业假笑：“欢迎宫少夫人回家。” 开了道，林阿赦下了车。没开远，她又折了回来，从包里掏出个小纸包，塞进保安亭的盆栽里。保安莫名其妙，但还是笑着收了。

再到宫家，气氛就更诡异了。宫赦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个腕表，看也没看她一眼。茶几上摆着两杯冷掉的红酒，显然早被扔这儿半天了。林阿赦走进客厅，动作顿了顿，还是走过去，把那两杯酒分别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
宫赦终于抬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点审视，又有点像看傻子：“怎么，终于发现这酒是冷的？” 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听不出好赖。

林阿赦没接话，转身上了楼。卧室还是那个样子，她随手拉过被子蒙住头，只用一只眼睛瞅着天花板。屋子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也不知道宫赦是不是跟了上来，反正她感觉到有视线一直贴着墙根。

过了一会儿，房门被轻轻推开了。林阿赦没动，装睡。宫赦站在床边，沉默了挺久。然后，他伸手，把自己的外套脱了，搭在床头柜上，接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，放在她手边。

林阿赦的手指碰到了那个东西。是个小小的，带着草莓香气的暖宝宝。她掀开被子，捡起来，冷冷的眼神扫过去。

宫赦嘴角动了动，像是不想说话，但最后还是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外面冷，别冻着自己。”

林阿赦盯着他看了两秒，没说话，把暖宝宝贴在手腕上，转身下了床。没回卧室，径直去了厨房。冰箱里有盒酸奶，她拿了出来，打开，没喝，就坐在餐桌边慢慢晃着。酸奶的酸味在舌尖散开，有点涩。

宫赦站在厨房门口，看了她一会儿，最终还是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