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，又是这种日子。

林阿赦把脸埋在冰凉的玻璃上，呵出的白气在视野里晕开一片模糊，像她这三年模糊不清的人生。结婚纪念日，呵，真是好笑。三年了，每一天都像在等着被扫地出门，连个像样的纪念日愿望都是奢望。

外面隐约传来的碰杯声，女人娇嗲的笑声，像针一样扎在她耳朵里。她不是没听过，以前听过的时候，还能强装镇定，现在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啪嗒。”是水珠落下的声音，她抬手抹开玻璃上的一片水渍，原来雨下得好大。这雨下得也巧，像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。

桌上的饭菜早已凉透，她动都没动。以前她还会假装吃几口，现在，胃里一点东西都不想混。

手机放在旁边，屏幕亮着，是她妈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。她回了个“不用”，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她知道妈想说什么，想让她赶紧离开那个恶魔，可她走不了，也拉不下脸。

酒杯推到面前，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：“喝。”

林阿赦抬起头，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曾经像淬了毒的刀子，现在，却像淬了蜜糖的钩子。她想起最初遇见他的时候，他也是这样，带着一身冷气，要求她做这做那。那时候她以为他是霸道总裁，现在才知道，他是彻头彻尾的混蛋。

“我不喝。”她摇摇头，声音很轻。

男人挑眉，修长的手指捏住酒杯，逼得她不得不看着他：“林阿赦，这是你的结婚纪念日，你打算怎么过？”

他的语气很柔和，像春风化雨，可林阿赦却觉得浑身发冷。她想起他曾经是怎么羞辱她的，那些深夜的摔门声，冷冰冰的质问，还有那些厌恶的眼神。

“我没有打算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
男人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嘲讽：“没有打算？那怎么行？结婚纪念日还是要庆祝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来，喝。”

他仰头喝了一口，然后慢慢地把酒杯推到林阿赦面前。她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好累。这三年来，她像一个提线木偶，被男人操纵着，没有自由，没有尊严。

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男人突然说。

林阿赦挑眉：“什么选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