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又凉了。

阿赦把脸凑过去，呵了口气，玻璃上的雾气模模糊糊地映出她有些憔悴的脸。结婚纪念日…呵，真是好笑。她结婚三年来，好像没哪天是开心的，每一天都像在等着被抛弃一样。

外面隐约传来碰杯声，还有女人娇嗲的笑声。阿赦别过头。她能听见，那是宫绍衍和别的女人的声音。三年了，她还是宫太太，但宫绍衍眼里似乎只有别人。他有数不清的女人，在外面莺莺燕燕地过，只在需要她的时候回来看看。

阿赦自嘲地笑了声。也好，她不稀罕。她只求宫绍衍别再拿她当外人，别再动不动就发脾气，把她当替罪羊。

她起身，走到衣柜前。里面挂满了衣服，却一件她都没穿过。宫绍衍喜欢什么，她就穿什么。他喜欢红色，她就全年红得像火；他喜欢白色，她就一身素白显得凄惨。她努力过，可宫绍衍眼里只有恨，只有厌烦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柜门被推开，宫绍衍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，衬得他更加冷漠。他的目光扫过阿赦，厌恶明显。

“宫太太，这么晚了，还不睡？”宫绍衍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带着不耐烦。

阿赦淡淡地看了他一眼：“睡不着，到处走走。”

宫绍衍走近几步，目光落在了阿赦身上。他眯起眼睛，眼神锐利得像刀子。“外面的人，可比你懂我。”他语气里带着嘲讽。

阿赦没有说话，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。她知道宫绍衍想说什么，想指责她，想让她难过。但她已经习惯了，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会哭了，会闹了。她只是静静地站着，任由宫绍衍的仇恨宣泄。

宫绍衍看着阿赦，眼神复杂。他似乎没想到阿赦会这么平静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：“早点休息。”

阿赦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。她转身，轻轻关上了柜门。她走到床边，躺在床上，望着天花板。她闭上眼睛，努力让自己睡过去。

可是，她睡不着。她脑子里全是宫绍衍的话语，全是外面女人的笑声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，被宫绍衍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
“宫绍衍…

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阿赦在心里呐喊着，却没有人能听见。她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，直到有一天，她累了，倦了，不想再继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