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雨很大，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噼里啪啦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砸碎。办公室里只有程豫一个人，他坐在太师椅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扶手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，直勾勾地钉在客厅的电视屏幕上。

屏幕里正放着新婚晚宴的直播，新娘穿着洁白的婚纱，笑得像个天真的傻孩子。程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慢条斯理地倒了杯红酒，仰头灌下去。辛辣的液体像火一样烧过喉咙，渗进胃里，让他整个人都笼着一层阴郁的寒气。

就在这时，门突然被敲响了。程豫烦躁地皱眉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“谁？”

“我……是我，程总。”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，带着明显的磕巴和恐惧，显然是吓坏了。

程豫的眉头皱得更紧，坐在那里没动，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着。谁在这种时候敢来敲门？难道又是那些来闹事的家伙？他甚至懒得回头看，只是淡淡地道：“进来吧，我等着你。”

门开了，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，浑身湿透，沾满了泥水，狼狈得像个刚从地里刨出来的泥猴。身后还跟着两个穿西装的保镖，显然是来护她的。

程豫的目光落在来人身上，事情比他预想的还要离谱。来人是个年轻的女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眼睛又小又怯，浑身都在发抖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红布包，像是什么宝贝似的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程豫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眼神锐利如鹰隼，让她无处可逃。

女人抬起头，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安，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。“我……我是来结婚的，程总……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……”她一边说一边把怀里的布包递过来，声音哽咽，“这是您给我的嫁妆，让您看看……”

程豫接过布包，手指微微一顿，随即又恢复了冰冷。他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叠照片和一本日记，显然是那个被他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乡下丫头留给他的。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天真烂漫，哪里像电视上那个冷若冰霜的新娘？日记里写满了她对他的爱意和期盼，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。

他捏着日记本，指尖微微发颤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