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！”门铃声把林风从回忆里拽了回来。

他眉头皱了一下，心里有点不爽。这年头，天不亮就按门铃的多半不是什么好人。要么是推销的，要么就是讨债的。

林风掐灭烟头，烟蒂在烟缸里滋啦一声。他起身，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到猫眼后面往外看。

外面站着一个瘦高个男人，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，头发梳得油亮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。这笑容看得林风心里更烦了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。

“谁啊？”林风故意瓮声瓮气地问，像刚睡醒没睡醒的样子。

“林风兄弟是吧？我是新来的邻居，来给你送点……”瘦高个男人的声音很尖，听得人耳朵疼。

邻居？林风差点笑了出来。这栋老式居民楼里，邻居换得比袜子还勤，今天又来了个什么玩意儿？

林风没吭声，直接拉开了门。

门一开，瘦高个男人堆着笑往里探头：“林风兄弟，我是来给你送点……”

“滚。”林风直接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瘦高个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又换上了一副讨好的嘴脸：“林大哥你别误会，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误会个屁。”林风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我这儿不缺你送的东西，你也别在这儿碍眼，赶紧滚蛋。”

瘦高个男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，眼神里充满了怨毒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说：“林大哥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我这是通知你，赶紧滚。”林风的声音越来越大，压过了瘦高个男人的声音。

瘦高个男人被林风这股邪气给吓住了，他往后退了两步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。他咬了咬牙，最后还是没敢再说什么，扭头就走了。

林风看着瘦高个男人的背影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年头，有些人就是欠打。

他关上门，靠在门框上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刚才那家伙看着挺唬人，其实也没什么卵用。

林风走到窗边，看着瘦高个男人灰溜溜地消失在楼道里。他心里突然有点烦躁，也不知道是因为那家伙烦人，还是因为这十多年一直压抑在城市里的自己，终于忍不住要爆发了。

他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烟点上，烟雾缭绕间，他想起了一件事。

十年前，他刚退伍的时候，也是住在这栋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