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侍卫头子额头青筋直跳，连连躬身：“奴才……奴才也是例行公事，参见陛下……”林渊没理他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听着里面传来的咳声。那咳声刻意压低了点，但还是透着一股虚弱。他心里直犯恶心，这哪是装病，简直是演小品呢。“说。

“朕……朕最近身子实在不济，难以处理朝政。”里面终于传来了声音，拖得长长的，带着几分喘息，听起来确实像是大病初愈。林渊闭了闭眼，这声调，这节奏，他都能背下来了。他爹在的时候也没见他咳得这么有模有样。

侍卫头子额头上的青筋又跳了几跳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低声应着：“陛下请保重龙体……奴才告退。”说完，他挺直了腰板，又迅速弯了下去，旖旎得像只斗败了的公鸡。

林渊没回头，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眉心。装病这事儿，比他想的还麻烦。下面的人一个个都精着呢，你这装得不对，他们立马就能给你挑出来。他爹在的时候，底下那帮臣子跟个啥德行？一个个揣着明白装糊涂，脸皮厚得能跟城墙比了。

现在好了，他这一装病，底下那帮家伙估计就得琢磨着怎么把他拉下马了。想当年他爹还在的时候，他看着那些人一张嘴就是忠君爱国，闭嘴就是社稷苍生，结果呢？他爹一走，立马就露出了本来面目。

林渊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这破皇帝当不下去了。他倒不是怕那些人，他是真觉得没劲。每天跟那帮人打交道，比跟傻子打交道还累。那些人表面上客客气气，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编排他呢。

“咚咚咚。”有人轻轻敲了敲门。

“进来。”林渊没好气地开口。

门开了，一个宦官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：“陛下，奴才来给您送药。”

林渊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那宦官立马就傻了，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干什么。

林渊指了指桌上的药碗：“自己拿去喝。”

宦官如蒙大赦，连忙弯腰下去，接过药碗，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，临走的时候还留了一句：“陛下请保重龙体。”

看着那背影，林渊自言自语：“这破王朝，还有救吗？”他不知道答案，他只知道，如果他继续当这个皇帝，他可能真的会疯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