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坐得笔直，可腰板子有点发软。御座硬是坐得他不自在，那股子龙椅的威严劲儿，压得他胸口闷得慌。

刚送走老爹的灵柩，[ip]没过两天[T/]，底下就炸了锅。一个又一个谏臣捧着奏折找上门，净是些敲 молот по камню 的玩意儿。什么“陛下须以国为重”，什么“龙体欠安需静养”，听得林渊头疼。

“皇上，”一个太监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“嫔妃们都在传，您是不是……”

林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看那太监的眼神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宫里的人，嘴皮子比谁都利索。他老爹走得急，他继位又仓促，底下那帮老狐狸，哪个不是盯着他的皇位呢？

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，斜斜地照在地上，晃得人眼睛发花。林渊眯着眼，看着地上晃动的光影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

装病？这招儿不错。他那身子骨，确实是有点累。老爹临终前三天两头下朝，他接手这摊子，更没睡过一个囫囵觉。装病正好，省得天天对着那些烦人的奏折。

他记得老爹以前也用过这招，批了一堆“病重”，然后偷偷溜出宫去钓鱼。每次去都兴高采烈，回来还装模作样地咳两声。

林渊深吸一口气，再吐出来，感觉胸口舒服多了。他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苦涩的茶汤滑进喉咙。

“传朕旨意，”他沉声说道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虚弱，“朕……朕身子骨不大好，恐难应付朝政。着……着六部尚书和内阁大臣，每日轮流出宫，陪朕闲谈解闷。”

太监们面面相觑。让朝中大员陪皇帝闲聊解闷？这可不是什么好事。但皇帝的旨意，又不敢不听。

“领旨！”太监躬身应道。

送走了太监，林渊长舒一口气。心里那块大石头，总算落下点去了。他起身踱步，走到窗边。庭外的宫女太监们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窃窃私语。

“听说了吗？皇上病了！” “是啊，太医都看过了，说是肺痨……” “这下好了，宫里宫外都清静了。”

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肺痨？他要是真得了肺痨，还用得着装这出？底下的人，没几个真正关心他死活的。他们关心的是他的皇位，是这皇位能带来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