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那肥腻的手指因为用力，关节都发白。他估计是觉得今天这口气憋屈，不然也不会对这个平时蔫蔫的林凡这么上心。教鞭在我桌面上停顿了一下，最后还是没落下来。“你，把这道题再解一遍！”王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估计是给自己装逼装上了头，结果撞得灰头土脸。

我慢悠悠地把书包往旁边一扶，书包带子就这么勾住了桌沿，稳稳当当。我慢吞吞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都不存在的灰，脸上挂着那种“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”的表情。王虎的脸更绿了，估计在内部吐槽我胆子肥，敢顶撞他。他跺了跺脚，指着黑板：“解！现在！解给我看！”

周围的同学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，有些人学得认真，有些人纯粹是凑趣。我把 chair (椅子) 拿起来，沿着地面往办公室走，路过李倩的时候，故意从她课桌旁边经过。李倩低着头，ingeniously (巧妙地) 把练习册往桌肚里一塞，可能是怕我撞到，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心思。我冲她做了个鬼脸，她也不回头。

办公室里人不多，教导主任张老师正埋着头看文件，被我的椅子刮了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张老师抬头瞥了我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去。我心里偷笑，这办公室里的人，谁不知道我林凡是个什么德行？就是仗着张老师夫人和我爸有点关系，不敢对我太差。我爸是市医院的老中医，张老师家那个闺女，当年还跟我吹嘘过要跟我谈朋友呢。

“张老师，找我有事？”我坐在张老师旁边的空椅子上，把书包往地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但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。张老师从文件堆里抬起头，脸上带着点尴尬：“啊……没，没事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“那个……林凡啊，你，你先回去坐着吧，我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我挑了挑眉：“怎么，王虎把你惹毛了？还是教导主任你突然良心发现了？”张老师脸一红：“不是……不是这个意思。是这样，李倩……她找你了吗？”

我心里一咯噔。李倩找我？她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啊。我摇头：“没啊，她找我干嘛？”

张老师叹了口气：“她……她跟我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