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掀开粗糙的棉被，指尖划过明显裂开的布料。她咬了咬下唇，没忍住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冷笑。五年不见，这破地方也没变，还更破败了。

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脚趾忍不住蜷缩了一下。这双曾经被精致包裹的脚，现在沾满了灰尘，甚至能看到几处磨破的口子。呵，也好，总比当年被扔在这见鬼的柴房里强点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，沉重而缓慢，像是有意放慢了节奏，装作不经意似的。苏婉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垂下眼帘，假装在研究自己皱皱的睡衣。

“苏婉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她的心猛地一跳，手心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谁？这里怎么会有人？难道是打杂的？她壮着胆子，语气尽量平稳：“……是，少爷。”

“抬起头来。”男人似乎没听见她的回答，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苏婉猛地抬头，心脏几乎要跳出来嗓子眼。镜子里映出的脸庞苍白得近乎透明，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消的红晕，眼神里却像淬了毒的冰，冷得吓人。她眨了眨眼，又看向门口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
冷……怎么可能是他？她明明记忆犹新，当年被扔进柴房前，最后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他。那个西装革履、气场强大的男人，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儿？

门口的人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不等她再反应，“哐当”一声推门进来了。一股凛冽的冷气伴随着淡淡的雪松清香扑面而来。

苏婉浑身一僵，几乎要叫出声，却被硬生生咽了回去。她重新低下头，只露出一截脖颈，死死咬住下唇，防止自己失态。

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没有立刻走过来，就站在原地，双手交叉，目光冷淡地扫过这简陋的房间，最后落回到她的身上。

“苏婉。”他再次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轻柔了一些，却依然像带着冰碴子，“身上有没有脏？”

苏婉的心又是一沉。他是在关心她？五年前，这个男人对她来说，是地狱。他冷眼旁观着她从云端跌落，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。现在，他凭什么关心她？

她缓缓抬起头，迎上他深邃的眼眸。那双曾经充满温度的眼睛，如今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，让她几乎要冻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