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吴浩咂摸着嘴，又把手机递回兜里，手指头在屏幕上胡乱戳了两下，屏幕冷冰冰地没亮，跟死了似的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椅腿直接砸在地上，发出“咚咚”两声闷响。窗户纸糊得薄，外面街坊邻居都能听见这动静，但他真懒得管了。

老王那张脸还在脑子里转悠。这家伙，昨天还拍着胸脯跟他说“兄弟，有事儿吱声”，今天好嘛？电话一打，就那套老生常谈的屁话：“吴浩啊，最近项目紧，资金周转不过来，对不住兄弟了……下个月一定，一定……” 吴浩把他那套说辞来回数了三遍，最后只有一个字：扯淡。

两千块钱，他现在连买瓶二锅头都得掂量掂量。房租下周到期，身上这点钱撑不过去。老王倒好，倒是有钱，就是这种关键时刻，永远知道怎么让你寒心。他拿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水，猛灌了一大口，苦得他直皱眉。

“得，老王那门路不行。”吴浩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“他管不了我的破事儿。” 他盯着桌角那块缺了角的镜子，自言自语，“就剩这两千块钱了，还能咋地？”

突然，他眼睛瞟到桌上那本翻旧了的《市场营销入门》。这本破书是他上大学时看的，后来扔在抽屉里吃灰。他随手抽出来，吹了吹上面的灰，翻到中间一页，上面画着一个示意图，什么“破冰行动”“建立信任”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
“建立信任？”吴浩嗤笑一声，把这书往旁边一推，“我吴浩还能信谁？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他又捡起来，翻到书里夹着的一张名片。名片上是一个电话号码，还有一行小字：“陈指导，敏锐的市场嗅觉，助你洞悉商机。” 没人认识陈指导是谁，这名片是哪来的？哦对了，是上个月同桌聚会，一个搞股票的哥们儿硬塞给他的，说有机会可以联系。后来他就丢了，还以为是哪页书里的广告。

“陈指导……”吴浩念叨着这个名字，手指头在名片上划了划，“敏锐的市场嗅觉……生意场上的话，永远是一把双刃剑。”

就在这时，他手机又“嗡嗡”震动了一下。他打开一看，是附近一个二手交易平台发来的消息，有人转卖一台二手的笔记本电脑，九成新，标价九百块，但下面有一条备注：“急售，能出五百就出，不要 торгуй（谈判）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