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浩把手机往桌上砸了一下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他盯着桌上那部皱巴巴的手机，屏幕上还亮着老王的脸，估计是刚挂断。老王一通咆哮，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，什么“吴浩你个狗崽子，留我三天面子，再不给钱就别想好过！”

吴浩嘴角抽了抽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石头，堵得慌。他点上一根烟，烟头在指尖掐灭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下蹦开。屋里烟雾缭绕，他看着窗外，霓虹灯映着模糊的影子。

“妈的，两万块。”吴浩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红票子，两千块，这是他最后的底裤了。老王催债，账上就剩这两千块。前两天刚买的那台二手电脑，现在成了烫手山芋，卖家上门要人，不还钱就扣货。

“这狗日的生活，真就到头了？”吴浩自言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袋。口袋里空空荡荡，只有几张散票和一枚硬币，叮当作响。他掏出来，硬币在烟雾里转了个圈，落了地。

“别他妈瞎折腾了。”吴浩想，但心里不踏实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老王那张脸仿佛还在眼前晃悠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烟灰掉了一地。

突然，他想到了那个没回的消息。三天前，一个陌生人给他发来私信，说有个项目给他，只需要五千块启动资金，一个月能回本，还可能翻倍。当时吴浩没当回事，随手就删了。

现在……他摸出手机，点开那个聊天框。屏幕上显示“风起于微末”的名字，吴浩点出回复。

“项目在哪儿？”他打字发过去。

“回复‘利息’。”对方迅速回复。

吴浩盯着屏幕，心跳有点快。五千块，他借过。老王要两万，这陌生人给五千。一个天上，一个地下，但他手头没有五千，只有两千。

“这能信？”他皱眉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。

一个声音说：“装什么蒜，钱都揣兜里了还矫情。”另一个声音说：“千年的老狐狸，万年狐狸精，别他妈着了道。”

他盯着桌上的硬币，那硬币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他忽然抄起硬币，往空中一抛。

“正反面，决定干不干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“头落地，就别他妈后悔。”

硬币在空中划了个弧线，落下时，当啷一声滚到了桌角。